脈象是穩了,可底下還有東西在動。不是地脈,是更深的地方。剛才接通新路的時候,我感覺到一絲拉扯,像是有什麼在另一頭等著,就等我開啟通道。
我低頭看石碑。
刻痕裡的乳液幹了,但表面浮著一層薄光,不是結界反光,是別的。我伸手碰了一下,指尖傳來輕微刺痛,像被針紮了一下。
收回手,指腹多了個紅點,血珠冒出來,還沒滴落,就被地面吸走了。
石碑亮了一下。
比剛才更亮。
我盯著那道刻痕,忽然明白過來。
乳液不是中和劑。
它是鑰匙。
我用噬靈蚓皇的晶核乳液打通地脈,等於把青玉峰的靈網和某個沉睡的東西連上了。現在脈是通了,但接的是誰的脈?
我冷笑。
難怪墨無涯撤得那麼幹脆。他根本不怕我控脈,他知道一旦通路,真正麻煩的不是他。
我坐直了些,雙掌重新壓緊地面。現在斷不了,一斷就是大崩潰。只能繼續供著,等找到源頭再說。
嘴裡的果核渣還沒咽乾淨,我嚼了兩下,吞了。
“燭九陰。”
蛇首動了動。
“查一下,咱們連的是哪根線。”
它沒說話,遊進更深的識海,身影消失。
我坐著不動,風吹過來,袍子貼在背上,有點溼。不是汗,是剛才那一陣脈衝震出來的水汽。
過了大概一盞茶時間,燭九陰回來了。
“……非地脈……非人設……非陣構……”它斷斷續續地說,“……連的是……舊陵。”
我眉毛一跳。
舊陵?
三百年前埋的那位?
那個據說死前把自己煉成活陣、鎮在地底三百里的瘋子?
我咧了下嘴。
有意思。
我低頭看掌心的果核殼,輕輕一捏。
。了碎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