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不滿司馬櫻的視線長時間停留旁人身上,即使那個人是女子。故勾了勾她的尾指,將之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
“嬌嬌別鬧。”司馬櫻含笑捏住夜醉腕骨,見人老實了,目光再度轉向緹吻:“二公主有事找本座即可,嬌嬌性情純真,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這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性情“純真”的夜醉:“……”
緹吻聽罷心中一曬,她還沒做什麼呢,這就護上了。要真有人做了什麼,大祭司還不得將天給捅個窟窿。
“大祭司多慮。”緹吻沒有將宗隱警告的話放在心上:“我來只為合作,不為其他。”
“二公主來祭司府應是得了天奢的授意,你夾在中間,稍有些風吹草動便能臨陣倒戈。叫本座怎麼敢信。”司馬櫻一語道破緹吻隱藏的心思。
明明語氣不重,卻句句敲在緹吻心上。
“大祭司料事如神,天奢的打算想必大祭司心中有數。”緹吻心中一跳,驚歎於宗隱的敏銳,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溼。她勉強一笑:“合作是我自己的意願,他不知情。作為和親棋子,這樣的命運我不接受。”
“看來二公主沒明白本座的意思,那也沒有合作的必要,二公主請回吧。”司馬櫻下了逐客令。
緹吻沒動,她怎麼不明白宗隱的言外之意。她要是就這樣回去,對天奢而言就只剩下聯姻這個作用,形同棄子。她在兩人面前都露了臉,進退兩難,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緹吻緩緩靠向椅背:“大祭司想要我做什麼。”
“聽聞上一任邊蠻王臨死前留下個子嗣。”
見司馬櫻的杯盞已空,一旁的夜醉又給續了一杯。
“不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孩子是誰的,畢竟他母親被封為貴姬,還待在後宮裡,但是沒人敢明說,這孩子從名義上來講是我弟弟。”緹吻諷刺的笑了笑,她知道宗隱想要她怎麼做:“小十二是天奢目前唯一的子嗣,看的很嚴,身邊不乏高手護著,我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要想不被發現,難,很難。”
“事在人為,二公主久居王宮,只要留心觀察,機會還是有的。”司馬櫻說:“相信以二公主的聰慧定能想到辦法。”
這意思是她不會幫忙,完全靠她自己。緹吻柳眉微顰,手邊的茶盞還剩下一半的茶水。
待人離開,夜醉的手才被鬆開。他湊近司馬櫻的肩膀嗅了嗅,淡淡的血腥味混雜一股清涼的香味侵入鼻腔,那股涼意直至咽喉,極符合她的性子。她一貫不薰香,這香八成是為了掩蓋身上的血腥氣。
“你身上有血腥味,還有沉香的味道。”夜醉恢復原本的聲線:“做什麼去了。”
“知道控制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
白色袖袍拂過鼻尖,清列的氣息隨著女子的靠近籠罩他周圍,彷彿整個人被納入了她的領地,一向萬物不入眼的眸子第一次映入他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