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
盧瑛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再無半分偽裝,只剩下赤裸裸的殺意。
“那就由不得你了。”
她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然後聲音陡然變得尖銳而冷厲:
“喜枝,讓她喝!”
“是!”
喜枝應聲,端著那碗藥,一隻手閃電般地抓向我的手腕,另一隻手則將那隻碗狠狠地朝我唇邊遞了過來,勢要將這碗藥盡數灌進我的喉嚨。
她的動作很快,對於一個尋常的內宅婦人而言,甚至是迅猛。
可惜,她面對的是我。
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我手腕的剎那,我的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那是在無數次生死一線間磨礪出的本能。
我沒有躲,沒有去格擋她抓來的手。
而是左手探出,一把薅住了喜枝那梳得整整齊齊的髮髻,猛地向下一扯!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卡在喉嚨裡。
巨大的力道讓她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前傾,手中的藥碗也隨之劇烈一晃,褐色的藥汁潑灑出些許,濺在華美的地衣上,洇開一團深色的汙漬。
她本能地想要掙扎,想要尖叫,但一切都晚了。
不等她從劇痛中找回一絲神智,我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抬起,兩根手指精準無誤地卡在了她下頜兩側的關節連線處。那裡是人體最脆弱的幾個節點之一,我曾無數次在訓練中將木人的這個部位拆卸下來。
只聽“咔”的一聲輕響,那是骨節錯位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內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喜枝的下巴,被我乾脆利落地卸了下來。
她的嘴巴被迫大張著,再也無法閉合,驚恐的尖叫變成了不成調的“嗬嗬”聲,口水順著歪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下來。
那雙方才還滿是猙獰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恐懼與不敢置信。
我依舊牢牢薅著她的頭髮,讓她保持著這個屈辱而痛苦的姿勢。
然後,我從她那隻因劇痛而變得綿軟無力的手中,從容地取過了那隻碗。
碗沿溫熱,還帶著她手掌的溫度。
我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氣,對著嘴巴大張、滿眼驚恐的喜枝輕聲說道:
“主子的賞賜,做奴婢的,怎麼能不接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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