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藝通殺:我在南朝當暗衛丫鬟》第885章 秋娘子的梅花綉(1)

作者:熙文朝南·2個月前

待到院子裡徹底歸於沉寂。

我遣退了眾人,讓三郎君自去書房理政,並叮囑他信守承諾,莫讓都督府的瑣事來擾我清淨。三郎君見狀不禁失笑,卻也從善如流地轉身離去。

隨即,我吩咐管事備來針線笸籮。

侍女很快將各色絲線與素帕奉上。

我未作停歇,指尖捻起銀針,在潔白如雪的絹帕上穿梭遊走。這雙手極穩,指節靈動,不過片刻,兩朵清冷孤傲的梅花便在絲線交織中悄然綻放。

秋娘子曾說,我這雙手,生來就有著學習刺繡的絕佳天賦。

除了能在絹帛上繡出繁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這細如牛毛的繡花針若作暗器脫手,亦能精準封喉。只是身為暗衛,出手必求萬無一失。哪怕遺落一根銀針,都可能留下致命的破綻,故而我從不敢輕易將它作為殺人的兵刃。

如今,我再次拿起這不沾血的繡花針,刺下的卻是往日的回憶。

昔年在不見天日的暗衛營,一盞孤燈如豆。秋娘子坐在陰影裡,教我飛針走線。我繡過菜蔬、狸奴,繡過三郎君把玩的茶盞,還有他最愛的白玉蘭。

每繡完一幅,秋娘子冷眼點評過後,我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它們盡數拆解,抽絲剝繭,了無痕跡。

就像它們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一如我們這些見不得光的死士。

但每一次拆解,都讓下一次的落針更加篤定。

萬物之中,花朵的形貌最為尋常,卻也最為繁複。而在所有的花卉裡,秋娘子的梅花繡得最絕。她教得極盡嚴苛,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我曾在無數個挑燈夜繡的死寂夜晚,暗自揣度。她這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暗衛首領,為何會如此鍾情於這清冷孤高的梅花?

有一次,我終是按捺不住問出了口。

她聞言,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那種看透生死的冰冷目光瞥了我一眼,語氣輕飄如遊絲。

“梅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門閥最愛標榜的雅物。”

“它最能經得起那些深閨貴婦們挑剔的考究。繡出這等繡品,便是你日後掩飾身份時一擊即中的必殺技。這世上,沒有人會想到,一把飲血的刀,竟能懂這般風雅之物。”

她的話語冷若寒霜,毫無溫度。

可她教我時,一針一線卻又傾注了令人心驚的執念。有時恍惚間,我甚至覺得,秋娘子是把她靈魂深處最珍視的某樣東西,悄無聲息地給了我。

如今不經意地回望,那細密凌厲如刀鋒般的針腳裡,分明藏著她不為人知的世家過往。

我摩挲著指尖剛剛繡好的梅花,心緒隨之飄遠。在這厚重而殘忍的歷史煙塵裡,一個本該在深閨中撫琴弄線、品茗賞梅的世家女娘,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剝奪與絕望,才會淪為一個滿手血腥的暗衛教官?

又或者如我一般,要在怎樣令人作嘔的血海里摸爬滾打,才能學會這般不染塵埃的風雅?

這種命運的交錯與回望,讓我這個同樣在刀尖上舔血的暗衛,感到了一種深深的唏噓與徹骨的寒意。

我正拿著繡帕,沉浸在對往事的追憶中出神。美美睡了一覺的錦兒,終於在午後帶著倩兒一同過來了。

她們和剛把鐵蛋交給乳母的守明湊在一處,圍在桌前,細細端詳著這兩幅剛剛完工的繡品,臉上皆是難以掩飾的驚豔之色。

“你何時竟還藏著這等絕活!”

錦兒將繡帕拿在手裡反覆摩挲,忍不住連聲驚歎。

”!了絕直簡,嘖嘖,線走這,功繡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