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總難十全十美。
我們搬上二層後,處境固然大為改善,唯有一點不好的是,我和崔遙的聯絡就沒那麼方便了,畢竟他還在底艙。
而這二層的守衛遠比下面森嚴。
不過幸好掌事的在安排艙房時,考慮到了這一點。隔壁的艙房是住著男客的,原先間艙房就不便於再分配給別的女眷了。
更何況二層許娘子本就有足夠的空間安置她的人。她完全無需讓其他貼身侍女騰挪下來住在下邊艙房。於是,這樣的安排也就並沒有引起別人的不滿與猜忌。
得知我們原先的艙房仍然空置著,阿桂婆便求了那管事,將那間空房用來晾放她隨身帶來的那些藥草。其實那些常用的藥草,這艘大船上其實也備得有,暫時還真用不上阿桂婆自己帶的那些存貨。
她只是偶爾會下去晾放草藥,會隔著木板和阿牛說說話,再帶來他們的訊息。
而二層這裡,剛搬上來時,許娘子便難免出於禮節,想要見一下阿桂婆的親眷。
尤其是她聽說我們也帶著和她的孩子差不多大的嬰孩。初為人母的她便很感興趣,三番五次地想見見我們,順便看看孩子。
可是阿桂婆卻極為巧妙地阻止了她。
阿桂婆語重心長地對許娘子說,幾個小孩在不同的環境裡出生長大。現在這船上空間逼仄,江風又大,小兒本就容易受驚生病。為了穩妥起見,還是先儘可能莫讓孩子們接觸,以免沾染了陌生人的氣息衝撞了小人兒。
許娘子一聽這話,為了自家孩子的安危,立刻就作罷了。畢竟見不見面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禮節,更重要的還是自家孩子的健康與平安。
只要阿桂婆能盡心護好她的孩子,順帶用藥膳照顧下她,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至於這二樓的一間艙房,對她而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的恩惠。
所以,這樣一來,我們雖住在了二層,倒是仍未與其他人正面謀面。這正中我的下懷,省去了引發別人關注的風險。
只是這一套說辭,對於三樓那位高高在上的貴女倒是未必管用。
我一直警惕著這位無所事事、脾氣古怪的國公之女。
我生怕她哪根線搭錯了,也要找阿桂婆去看診。然後再順便提出來,要見見阿桂婆帶來的女眷。以她那跋扈的性子,不知又會生出什麼事端。
萬幸的是,我所擔憂之事遲遲未曾發生。
三層的主子似乎對底下的動靜毫無興致,只顧著沉溺於自己的聲色犬馬。
頭頂上時不時傳來絲竹管絃之聲,夾雜著砰砰的響動與肆意的嬌笑。這位天之驕女在這漫漫江途上,倒是一刻也不忘尋歡作樂。
日子就在這種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狀態下過了幾天。
直到這天夜深人靜時。
二層的艙房外靜悄悄的,只能聽見江水拍岸的單調聲響。門外守夜的護衛也熬不住睏意,開始靠在柱子上打盹。
就在這時,窗欞傳來一聲極輕的剝啄聲。
我藉著微弱的月光環顧艙內,屏風另一側的阿桂婆、初娘和水生早已熟睡。
為了給我留出幾分私密,阿桂婆此前特意向管事討要了一面屏風,將艙室隔開。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將窗扇推開一條縫隙。一道黑影如狸貓般靈巧地翻身而入。
。了來上遙崔是
。邊榻床到走地腳輕手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