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在地下室裡迴盪!
“啊——!!!”黑皮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劇烈地抽搐著,肩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塌陷下去。
“高少!冷靜點!別打了!會出人命的!先問清楚嫂子到底怎麼樣了!”寇總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從沙發上跳起來,衝上前試圖阻攔。他抓住高少的手臂。
“滾開!”高少猛地甩開寇總,眼睛佈滿血絲,指著寇總罵道,“寇明!你少他媽在這兒廢話!那是我老婆!要是她真被……被……我他媽宰了這兩個雜碎都算輕的!還有那個男的,我要把他找出來,千刀萬剮!”
他轉回頭,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黑皮和嚇得幾乎失禁的阿強,心中的暴戾之氣如同火山噴發。他不再問話,而是將所有的憤怒、猜忌、羞辱和扭曲的佔有慾,都傾瀉在了棒球棍上。
“說不說!說不說!媽的!賤骨頭!敢動老子的女人!”
“砰!砰!砰!”
棒球棍如同雨點般落下,不再侷限於肩膀,而是瘋狂地砸向黑皮和阿強的後背、肋骨、大腿、甚至頭部……每一次重擊,都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悶響和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飛濺,染紅了冰冷的地面,也濺到了高少昂貴的褲腿上。
寇明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幾次想上前,都被高少那瘋狂的眼神瞪了回來。直覺的膀胱緊縮,有點尿急的感覺。
他知道,高少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任何勸阻都是徒勞的。
起初,黑皮和阿強還能發出慘叫和求饒,但很快,聲音就微弱下去,變成了無意識的呻吟,最後,連呻吟都沒有了。兩人像兩堆破布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身體偶爾還會神經質地抽搐一下。地下室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高少終於停了下來,拄著棒球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汗珠,眼神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洩後的空洞和冷漠。他踢了踢黑皮的屍體,又踢了踢阿強,確認兩人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高少粗重的喘息聲和寇明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聲。
看著地上兩具不成人形的屍體,寇明的臉色蒼白,聲音有些發顫:“高……高少……這……這下怎麼辦?鬧出人命了……”
高少扔掉沾滿血跡的棒球棍,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漬,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兩件垃圾:
“怎麼辦?涼拌!”
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點著一支菸,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繚繞。
“寇明,你馬上去找雅軒國際的王胖子,把昨天晚上808包間前後,所有相關的監控錄影,全部給我弄來!一點都不能少!我要知道那個高個子男人是誰,還有,我老婆到底怎麼樣了!現在!立刻!”
“可是……王胖子那邊……還有嫂子她……”寇明有些猶豫,事情鬧得太大了。
“沒有可是!”高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眼神銳利,“用錢砸!用關係壓!必須拿到!還有,想辦法聯絡上我老婆,但別驚動她,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什麼狀態!明白嗎?!”
“……明白。”寇明艱難地點了點頭,感覺肩膀上的壓力巨大。
高少又指了指地上的屍體,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語氣說道:“至於這兩個垃圾……處理乾淨點。我記得,港口那邊最近不是在修新的防波堤嗎?找可靠的人,把他們築到水泥塊裡去。神不知,鬼不覺。”
築到防波堤的水泥塊裡!
寇明聞言,渾身一顫,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意味著,這兩個人將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連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永遠沉睡在冰冷的海底混凝土之中。這種手段,太過狠毒和決絕。但他不敢違抗高少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答應:“……是,我……我會安排妥當。”
“嗯。”高少滿意地點點頭,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彷彿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微不足道的清理工作,“走吧,這地方味道太難聞了。”
他率先向門口走去,腳步看似輕鬆,但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背脊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寇明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高少冷漠而決絕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和不適,快步跟了上去。
厚重的隔音門再次開啟又關上,昏黃的光線下,只剩下兩具逐漸冰冷的、即將被投入大海永世封印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在這座豪華別墅地下深處的、因一個女人而引發的恐怖與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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