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暴富後,快意恩仇》第253章 堵塞的動脈(1)

作者:寒夜夢雪·9個月前

最先遭殃的是油田內部的通勤班車。幾十輛掛著“油城公交”或各二級單位標誌的大巴車,像被施了定身法,凝固在距離管理局還有幾百米的路口。

車上擠滿了睡眼惺忪、穿著各色工服準備上早班的工人。司機拼命按著喇叭,刺耳的鳴笛聲在悶熱的空氣中撕開一道道煩躁的裂口,但前方那片紅色的“人牆”紋絲不動,甚至沒有人回頭看一眼。

喇叭聲只是讓這片死寂的沉默,更添了幾分灼人的焦躁和不安。工人們從車窗探出頭,張望,咒罵,詢問,但當他們看清前方那一片沉默的、無邊無際的紅色人海時,咒罵聲漸漸低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愕、茫然,以及一絲同病相憐的沉重。

很多人認出了坐在路中央的,是熟悉的曾經工友、師傅,甚至親人。

“看!是鑽井公司的老周!”

“那邊,採油廠的劉班長!他咋也來了?”

“出啥大事了?這還讓不讓人上班了?”

“還能有啥事?買斷的事唄!唉……”

竊竊私語在悶熱如蒸籠的車廂裡蔓延。有人想下車看個究竟,但車門被擁擠的人群堵著,動彈不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班遲到已成定局。有人開始焦急地打電話,但訊號似乎也受到了這龐大而沉默人群的干擾,時斷時續。

緊接著是運送生產物資的卡車。一輛滿載著巨大鑽桿、車身沾滿泥漿的重型半掛車,像一頭被困的鋼鐵巨獸,喘著粗氣停在人群后方几十米處。

司機跳下車,光著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上滿是油汗,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紅色安全帽和根本看不到盡頭的車龍,急得直跳腳,用沾滿油汙的毛巾狠狠抹了把臉,吼道:“讓一讓!兄弟夥讓一讓啊!井上等著急用!耽擱了鑽井進度,誰負得起這個責?!”

他的呼喊在燥熱的空氣和無數汽車引擎的低吼中顯得微弱,回應他的只有那片沉默的紅色和無數道沉默的目光。

那目光裡有歉意,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司機頹然地蹲在巨大的車輪陰影下,掏出皺巴巴的香菸點燃,他知道,今天這車,是動不了了。

更糟糕的是通往煉油廠、化工廠的原料運輸車。這些運送原油、石腦油、液化氣的槽車體型龐大,危險係數高,一旦停下,再想啟動、調頭難如登天。

很快,創業大道由北向南方向,變成了一條鋼鐵與紅色交織的、凝固的長龍。小轎車、越野車、麵包車、大巴車、各種型號的卡車、油罐車……一輛接一輛,首尾相連,蜿蜒停滯。

發動機不甘心的轟鳴聲、此起彼伏的、越來越暴躁的喇叭聲、司機探出車窗的怒罵聲、乘客的抱怨聲,混雜著汽車空調外機噴出的熱浪,形成一片喧囂的、充滿灼熱火藥味的背景噪音,與靜坐人群死一般的沉默形成了尖銳到極致的對比。

空氣彷彿被點燃,瀰漫著汽油、塵土和焦慮混合的刺鼻氣味。

擁堵以管理局門口為原點,像滴入水面的濃墨,迅速向四周暈染擴散。南北向的創業大道徹底癱瘓,很快波及與之交叉的東西向主幹道“奉獻路”和“石油大街”。

試圖繞行的車輛發現,幾乎所有通往北區工業園的道路都出現了滯緩。紅綠燈失去了意義,交通警察徒勞地揮舞著手臂,吹著哨子,汗流浹背地試圖疏導,但面對完全堵塞的道路和那片沉默卻堅定的紅色人海,他們的努力顯得蒼白無力。

早高峰的油城,彷彿得了一場急性心肌梗塞,整個北區的交通脈搏,在初秋依然燥熱的晨光中,停止了跳動。

“咋回事?前面搞啥子名堂?”一輛試圖趕往火車站的計程車裡,乘客操著外地口音,焦急地看著表。

“不曉得嘛!好像工人鬧事,把路堵死了!”司機一口川音,煩躁地按著喇叭,儘管知道無用,“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堵死了!你趕火車?怕是趕不上了哦!”

“鬧事?為什麼鬧事?”

“還能為啥子?買斷工齡唄!聽說補償金太少,活不下去了……”司機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既有同情這些“紅工裝”,也有對自身生意受影響的不滿。

類似的對話,在無數停滯的、悶熱如罐頭的車廂裡發生。訊息像長了翅膀,透過手機、口耳相傳,迅速在整座城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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