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老李!”
“到!”
“你帶一隊人,查工程款拖欠。把被拖欠的企業、包工頭、材料商全部走訪一遍,把合同、欠條、催款記錄收集全。重點查華誠石化,它從銀行貸的1.5億到底去哪了。”
“明白!”
任務分派下去,所有人立刻行動。會議室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打電話的聲音,敲擊鍵盤的聲音。
趙東風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大海。
今天的海很平靜,蔚藍一片,陽光灑在上面,波光粼粼。多美的海,多美的城市。
可這座城市在哭泣。被強拆的老人在哭,失去土地的農民在哭,拿不到工錢的工人在哭,買不起房的年輕人在哭。
而這些哭聲,朱世崇聽不見。他住在海邊的別墅裡,享受著貪汙來的錢財,規劃著更大的工程,更多的利益。
但現在,他該聽見了。
“領導,是我,趙東風。”他說,“今天上午,我們在島城設了三個接訪點,四個小時接待群眾267人。反映的問題觸目驚心,涉及朱世崇及其關聯人員在土地、工程、金融等領域的系統性腐敗。證據鏈已經基本完整,輿論也在發酵。我認為,可以收網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再等一天。讓子彈再飛一會兒。明天,中紀委的同志會到島城。到時候,正式對朱世崇採取‘雙規’措施。”
“明白。”
“注意安全。朱世崇在島城經營多年,狗急跳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明白,我們會注意。”
掛了電話,趙東風看向窗外。遠處的海面上,一艘輪船正在進港,拉響汽笛,聲音悠長,像嘆息,又像號角。
同一時間,島城市委一號樓,市委書記辦公室。
朱世崇站在窗前,也在看著海。但他看的不是美景,是恐懼。
秘書小劉剛剛彙報了接訪點的情況:人山人海,群情激憤。群眾舉報的問題,矛頭直指他,直指他手下的人,直指那些和他關係密切的公司。
完了。他知道完了。
從省城回來這兩天,他一直在想辦法。找關係,託人,打探訊息。但所有的反饋都一樣:這次中央是動真格的,趙東風手裡有鐵證,誰也保不了他。
他想跑,但跑不了。護照被收走了,說是“統一管理”。他想轉移資產,但賬戶被監控了,大額轉賬根本出不去。他想銷燬證據,但巡視組的人盯得死死的,他連辦公室的檔案都不敢動。
他現在是籠中鳥,網中魚,等死的囚徒。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很急。
趙東風拿出手機,撥通了北京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