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暴富後,快意恩仇》第554章 顧慮2(1)

作者:寒夜夢雪·4個月前

第0554章顧慮2

果然,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異常凝重:“但是,刑事報案,尤其是針對這種涉及境外複雜背景、金額特別巨大、而且我們調查尚未完全終結的案件啟動刑事程式,茲事體大,牽一髮而動全身,絕非僅僅是‘亮劍’那麼簡單。

我有幾個重大的顧慮,不吐不快,也必須要在我們做出最終決定之前,徹底想清楚,議明白。”

林東航神色平靜,做出聆聽的姿態:“周書記請講。”

“第一,打草驚蛇,線索斷絕。”周明遠伸出第一根手指,語速放緩,彷彿要讓每個字都沉入人心,“我們目前對美元債案的調查,以及對平城舊案的挖掘,都還在深水區。

劉金水昏迷,鄭懷遠失蹤,孫志成中毒,陳啟明犧牲……這幾條明線上的關鍵節點,幾乎全部中斷。我們之所以還能繼續,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你提到的‘第二條線’在暗中尋找新的突破口,也依賴於對手可能認為我們已經無計可施,暫時放鬆了警惕。”

他目光銳利起來:“一旦我們高調啟動刑事報案,申請邊控,甚至放出風聲要搞紅色通報,這無異於在全省、全國,乃至國際範圍內,拉響了針對‘教授’網路的最高級別警報!

他們會怎麼反應?會立刻啟動最高等級的應急預案!那些尚未暴露的中間人、白手套、甚至更深層的保護傘,會以最快的速度銷燬證據、切斷聯絡、轉移資產、甚至潛逃無蹤!馮國華、李娟這些在海外的評估師,如果真是他們的人,會立刻隱匿得更深,或者乾脆改頭換面。

我們暗中調查的線索,很可能因為對方全面的、應激性的收縮和清理,而徹底斷絕!到時候,我們拿到的,可能只是一紙對幾個已經‘失蹤’或‘無法到案’人員的刑事立案通知書,而真正的元兇和核心網路,反而會因此躲到更深的陰影裡,讓我們未來追查的難度呈幾何級數增加!這豈不是因小失大,貪圖一時之快,而葬送了長遠破局的可能?”

周明遠的分析,冷靜而殘酷,直指刑事立案可能帶來的最壞後果——非但不能抓住敵人,反而會嚇跑敵人,讓之前的犧牲和努力付諸東流。

王海明聽到這裡,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他性格剛直,主張堅決打擊,但周明遠提到的“打草驚蛇、線索斷絕”的風險,確實不容忽視。他辦案多年,見過太多因為動作過大、過早暴露意圖而導致前功盡棄的案例。

林東航沒有打斷,示意周明遠繼續。

“第二,跨國刑事協作的現實困境。”周明遠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東航同志,你提到了邊控,甚至紅色通報。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邊控是針對入境我國或從我國出境的人員。

對於馮國華、PRIF負責人這些長期在海外,甚至可能擁有外國國籍或永久居留權的人,邊控的效果有限,除非他們自己傻到往中國跑。至於紅色通報……”

他苦笑一下:“透過國際刑警組織釋出紅色通報,前提是必須有確鑿證據表明該人涉嫌犯罪,且我國司法機關已對其批准逮捕或作出判決。

證據標準極高,程式極其複雜。更重要的是,即便釋出了,能否引渡成功,完全取決於對方國家與我國的司法協作關係,以及對方國內的政治和法律環境。

以‘教授’網路的能量和其可能選擇的庇護地來看,紅色通報很可能石沉大海,最多給他們造成一些不便,但無法形成實質性的抓捕壓力。我們投入巨大政治和外交資源,可能只換來一個象徵性的姿態,甚至可能被對方利用,在國際上渲染我們‘司法工具化’、‘政治迫害’,得不償失。”

“第三,”周明遠的語氣更加沉重,“程式風險與責任倒查。 刑事立案不是兒戲。一旦立案,就必須按照《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在規定時間內偵查、取證、採取強制措施、移送起訴。如果最終因為關鍵嫌疑人外逃、證據不足等原因無法結案,或者案件被撤銷,誰來承擔責任?

欒城市政府?我們處置中心?還是具體經辦人員?這不僅關乎個人前途,更關乎黨和政府的司法公信力!尤其是,如果我們在立案時聲勢造得很大,但最終虎頭蛇尾,甚至被對方反咬一口,說我們誣告陷害,那造成的負面影響,將比現在的仲裁拖延和輿論壓力,還要嚴重十倍、百倍!”

他看向王海明:“海明同志,你是紀委書記,應該最清楚這裡面的紀律風險。證據鏈是否真的已經閉合到可以經受住最嚴苛的法庭檢驗和對手最瘋狂的反撲?境外取證的法律障礙如何解決?萬一立案後出現意想不到的變數,我們有沒有預案?這些,都不能只憑一腔熱血和破局的渴望來決定。”

王海明沉默了。周明遠提到的程式風險和責任問題,恰恰是他作為紀委負責人最敏感的神經。他支援強硬,但更支援“依法”強硬。如果法律程式上存在瑕疵或巨大風險,他必須謹慎。

“第四,”周明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目光依舊清醒,“對我們自身處境的再評估。

東航同志,別忘了,我們中心現在內部審查還沒結束,洩密事件的內鬼還沒揪出來,信任基礎並不牢固。省裡雖然催促進展,但一旦我們啟動刑事程式,將案件徹底公開化、白熱化,省裡,甚至更高層,會給我們多大的支援力度?

會不會有不同聲音?秦副省長那邊,又會是什麼態度?我們內部,能否在面臨外部巨大壓力和反撲時,保持絕對的團結和高效?

萬一……我是說萬一,刑事程式啟動後,對方在我們內部的內鬼趁機興風作浪,或者利用我們程式上的某個微小疏漏製造事端,我們能否應對得了?”

他這番話,將辯論從單純的戰術選擇,拉回到了殘酷的現實政治和內部生態。提醒眾人,他們並非在一個真空中做決策,而是身處一個內外交困、危機四伏的複雜棋局中,每一步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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