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天氣似乎也有自己的小脾氣,接連幾天,天空都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滋潤著大地,田裡的麥苗和大蔥倒是挺享受這天然的灌溉,長得越發起勁。
但林小滿很快發現,他那群嬌貴的“食蟲白菜衛士”們,似乎對雨水不太感冒。每次雨停後,它們的葉片都會有些發蔫,邊緣那圈標誌性的紅光也會暗淡少許,看起來無精打采,像是被雨水“澆懵了”。
“奇怪,白菜不是喜水的嗎?”林小滿撓著頭,觀察了半天,得出了一個推測:“難道是因為這些傢伙是‘肉食’的,比較‘上火’,所以更喜歡清涼甘甜的活水?或者說,雨水裡帶了什麼它們不喜歡的‘雜質’?(比如其他植物的花粉?空中的浮游魔物?)”
無論如何,為了保住這群勞苦功高的“安保人員”,林小滿決定,雨季期間,每天額外給它們補充“特供飲品”——從小溪裡打來的新鮮活水。
於是,每天的例行公事又多了一項:提水澆白菜。
這項工作本身不難,難就難在,他有兩個“熱心過度”的“幫手”。
每次林小滿提著那個自制的小木桶走向小溪,煤球和雪球都會準時跟上。雪球通常只是安靜地跟在後面,或者找個乾燥的地方蹲著,默默監督。而煤球,則永遠是那個“幫倒忙”的主力選手!
它有時會突然加速衝到小溪邊,然後一個“猛貓下山”跳進淺水區,撲騰起巨大的水花,把站在岸邊打水的林小滿淋成落湯雞;有時會對晃動的桶繩產生濃厚興趣,用爪子不停地扒拉,導致林小滿手一滑,半桶水貢獻給了土地公公;更有甚者,它會試圖扮演“運輸大隊長”,咬住桶繩,拖著比它小不了多少的水桶歪歪扭扭地往前走,結果往往是水灑一路,桶翻貓滾,場面一片狼藉。
這天早上,悲劇再次升級。
林小滿剛費勁地從溪裡提起滿滿一桶水,還沒來得及轉身,煤球就按捺不住它那躁動的靈魂,一個助跑起跳,想來個“飛貓扒桶沿”!
結果,它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彈跳力,或者低估了桶沿的光滑度。前爪沒能扒住桶沿,整個貓身“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栽進了滿滿一桶水裡!
“嘩啦——!!”
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炸彈!冰涼清澈的溪水猛地濺射開來,劈頭蓋臉地澆了林小滿一身!他瞬間從頭溼到腳,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桶裡的水也瞬間少了一半,那隻罪魁禍首的“落湯煤球”正在只剩半桶的水裡驚恐地撲騰著,水花二次四濺。
林小滿:“…………”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看著桶裡那隻驚慌失措、毛髮緊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瘦小的黑煤球,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雪球蹲在幾步開外,看著煤球的狼狽相,毫不客氣地發出了幾聲帶著明顯嘲笑意味的“喵喵”聲,彷彿在說:“讓你作!活該!”
煤球從水桶裡掙扎著爬出來,落在溼漉漉的地上,使勁甩動身體,試圖把毛弄乾。無數細小的水珠呈放射狀飛濺,不幸的是,剛剛還在嘲笑的雪球離得太近,被這“貓形甩幹機”波及,一臉一身也被濺滿了水點!
雪球嘲笑的聲音戛然而止。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瞬間變得斑斑點點的漂亮白毛,又抬頭看了看還在甩水的煤球,湛藍色的眼睛裡瞬間燃起了冰冷的怒火。
“喵!!(翻譯:你找死!)”雪球低吼一聲,轉身就走,跑到一塊乾爽的大石頭背上,背對著煤球和林小滿,開始拼命舔毛,那背影充滿了委屈和憤怒,顯然短時間內是不打算原諒任何人了。
“好了好了,別鬧了,再鬧白菜們真要渴死了。”林小滿無奈地嘆了口氣,任命地把桶裡剩下的水倒掉,重新打滿,這次他學乖了,直接把水桶舉過頭頂,讓煤球無論如何也夠不著。
煤球見碰不到水桶,又湊到林小滿腳邊,溼漉漉的身體蹭著他的褲腿,發出細聲細氣的“喵嗚”聲,試圖用撒嬌矇混過關。
回到白菜地,林小滿開始小心翼翼地給每一棵白菜澆灌這來之不易的溪水。他蹲在菜地旁,動作輕柔,生怕水柱沖壞了白菜嬌嫩(?)的葉片,或者澆多了爛根。
煤球看著主人蹲在那裡,注意力全在白菜上,那顆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它覺得那片被柵欄圍起來的菜地,裡面鬆軟的土壤和會動的白菜,似乎是個絕佳的遊樂場!它瞅準林小滿低頭澆水的空檔,後腿一蹬,就想來個“信仰之躍”跳進菜地!
然而,它的爪子剛越過作為邊界的那根掛著鈴鐺的繩子——
“叮鈴鈴鈴——!!!”
一陣急促清脆的鈴鐺聲猛地響起!
林小滿如同聽到了警報的衛兵,瞬間回頭,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還保持著跳躍姿勢、僵在半空的煤球!
煤球被這目光和鈴聲嚇得一個激靈,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形,“噗通”一聲摔在了菜地外的田埂上。它趕緊爬起來,假裝無事發生,扭開頭,認真地盯著旁邊一棵麥苗,彷彿剛才想非法入侵的不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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