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化麻雀的騷擾雖然被喇叭花音波炮暫時鎮壓,但留給林小滿的心理陰影面積卻不小。他看著田裡那幾個原本為番茄搭建,如今卻空空如也、在風中顯得格外寂寞的木架子,心裡琢磨著得找點東西把它們利用起來。
“光禿禿的太難看了,而且一點防禦功能都沒有。”他摸著下巴,在儲物袋裡一陣翻找,最終掏出了一包看起來其貌不揚、乾癟癟的藤蔓種子。“就你了!種點藤蔓,爬滿架子,既能遮陰乘涼,看起來也美觀,說不定還能形成一道天然屏障,讓那些扁毛強盜和無恥小偷望而卻步!”
想法很美好,但鑑於他那一言難盡的附魔履歷,林小滿覺得有必要給這藤蔓加點“加速包”。
“嗯,要求不高,”他捏起一顆種子,對著它諄諄教誨,“就是長得快一點,爬得麻利一點,早日把架子鋪滿,形成綠色長城,保衛咱們的農場安寧,明白嗎?”
他集中精神,摒棄雜念,心中反覆默唸核心指令:“快速生長!快點爬滿架子!快!快!快!”
指尖白光應聲而出,這次的光芒帶著一種生機勃勃的翠綠色,溫柔地包裹住種子,看起來……居然有點正常?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敢怠慢,趕緊將這顆被“催熟”的種子埋在了木架子旁邊,還特意澆了點富含辣味的儲水蘿蔔水,算是給它加了點“營養快線”。
按照常理,植物生長總需要點時間吧?林小滿已經做好了等個兩三天的心理準備。然而,秘境和附魔聯手,就是為了不斷重新整理他的認知下限。
不到一個小時!就在林小滿剛檢查完喇叭花、準備回屋啃口紅薯的功夫,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架子下的土裡,一點嫩綠破土而出!
“嚯!這麼快?!”林小滿又驚又喜,趕緊蹲下來觀察。只見那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變長,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的植物生長紀錄片,纖細的藤蔓觸手精準地搭上木架,然後“嗖嗖嗖”地開始向上纏繞、蔓延!
“成功了?!這次居然沒歪?!老天開眼啊!我的附魔生涯終於要迎來曙光了嗎?!”林小滿內心狂喜,差點就要老淚縱橫,準備給自己的附魔能力頒發一個“最佳進步獎”。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那藤蔓在迅速爬滿了小半個架子後,彷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格局開啟!為什麼要侷限於這小小的木架子?世界那麼大,它想去看看!
於是,在林小滿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藤蔓徹底“瘋”了!
它不再滿足於垂直攀登,開始橫向發展!分出的藤蔓如同綠色的觸手,兇猛地撲向旁邊的木屋,纏繞上牆壁,甚至試圖從窗戶縫隙往裡鑽!另一股分支則朝著田裡的發光大蔥撲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大蔥捆得像個藍色的熒光棒!還有一股更過分的,直接匍匐前進,順著田埂,目標明確地朝著那片寶貴的吃蟲白菜地蔓延而去!整個藤蔓,此刻像極了一條擁有了自主意識、正在進行全方位領土擴張的綠色巨蟒!
“臥槽!停!停下!方向錯了!你的戰場是架子!架子啊大哥!”林小滿從震驚中回過神,慘叫一聲,撲上去就想拽住那根纏向木屋的主藤蔓。
他雙手死死抓住藤蔓,雙腳蹬地,身體後傾,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嘿——喲!”藤蔓紋絲不動,反而一股巨大的韌性反彈回來,把他帶得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
這動靜吸引了正在田埂上曬太陽的煤球。它看著那快速蠕動、如同活物的藤蔓尖,貓科動物的好奇心(和手賤)瞬間被點燃!它“喵嗚”一聲,興奮地跳過去,伸出爪子就想撲打那不斷移動的綠色“蛇頭”。
悲劇就在下一秒發生!
那藤蔓彷彿擁有感知能力,煤球剛靠近,一條細長的分支就如同靈活的鞭子,“唰”地一下捲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煤球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纏繞了好幾圈!
瞬間,煤球從一個靈活的黑毛球,變成了一個只露出個懵逼貓頭和四隻無助白爪子的……“綠色木乃伊貓粽”!它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只有尾巴尖還能在外面徒勞地晃悠,嘴裡發出驚慌又委屈的“喵嗚!喵嗚!”求救聲。
一直淡定蹲在田埂高處擔任觀察員的雪球,目睹了煤球從主動挑釁到瞬間被秒殺捆綁的全過程。它那雙碧綠的貓眼裡,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清晰可見的……笑意?它那條優雅的尾巴尖,甚至輕輕地、富有節奏地晃了晃,彷彿在無聲地為這出“貓捆記”鼓掌喝彩。
林小滿此刻哪還顧得上看雪球的表情,他眼看藤蔓就要把木屋門給封死了,心急如焚。他抄起旁邊當照明用的發光大蔥,對著纏向木屋的藤蔓根部奮力一砍!
“咔嚓!”一聲脆響,藤蔓應聲而斷。
林小滿剛鬆一口氣,準備去解救煤球,就見那被砍斷的藤蔓切口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新的、更加鮮嫩的綠芽,並且以一種更加狂野的姿態,繼續朝著木屋發起了衝鋒!
“我……我勒個去?!”林小滿拿著發光大蔥,徹底傻眼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這玩意兒……還帶無限重生、越砍越嗨的?!我想要的明明是溫順聽話的爬架藤蔓啊!怎麼附魔出來個拆遷辦兼捆綁play愛好者?!”
他看著被捆成粽子、嗚嗚求救的煤球,看著正在對木屋進行“綠色覆蓋”的瘋藤,看著遠處還在向白菜地進軍的分支,內心一片哀嚎:這日子,真是越來越“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