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喇叭花音波防禦塔”的坐鎮,田埂附近清靜了大半天。那些魔化麻雀似乎真的被那恐怖的音波攻擊留下了心理陰影,不敢再大規模進犯。
然而,到了下午太陽西斜,光線變得柔和時,林小滿去田裡做最後一次例行檢查,發現情況有了些微妙的變化。
早上那些被音波震暈的魔化麻雀,大部分已經甦醒過來,拖著依舊有些暈乎的身體,狼狽地逃回了田邊的草叢裡。但它們並沒有飛遠,而是躲在茂密的草葉後面,一雙雙赤紅的眼睛,依舊賊心不死地、偷偷地瞄著那個蓋著石板的竹筐。顯然,暖手紅薯散發出的那種對於它們而言如同“熱量鴉片”般的誘惑,讓它們難以徹底放棄。
“這些傢伙,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執著得令人‘感動’啊。”林小滿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去把喇叭花的音量再手動“調大”一點,進行一波威懾性驅趕。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他身後,懷裡依舊揣著小紅薯的煤球,發現了草叢裡的動靜!
它雖然抱著紅薯,但捕獵的天性瞬間被啟用!它猛地從林小滿身後竄出來,對著草叢方向就是一聲充滿威脅的“喵嗚!”大吼!
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了一塊石頭。草叢裡的麻雀們被嚇得“撲稜稜”全部飛了起來,驚慌失措地衝向天空。
煤球一看麻雀飛了,頓時興奮起來!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它也顧不上懷裡的“小太陽”了,後腿一蹬,就像一顆黑色的炮彈般射了出去,追著那群麻雀開始狂奔!它一邊跑,還一邊嘗試著跳躍,伸著爪子想去夠那些飛得較低的麻雀,那架勢,頗有點“黑貓警長”追捕“一隻耳”的氣勢。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麻雀的飛行高度,顯然超出了煤球的彈跳極限。它拼盡全力地跳了好幾次,結果連麻雀的影子都沒摸到,反而因為注意力全在天上,忽略了腳下的路。
“煤球!別追了!回來!小心摔著!”林小滿趕緊大喊。他知道煤球這幾斤幾兩,抓個地上的蟲子還行,想抓天上飛的麻雀,簡直是痴貓說夢。
然而,此刻的煤球已經被“復仇”和“捕獵”的激情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它眼裡只有那些撲稜著翅膀的“黑色移動零食”,四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越追越遠,眼看就要跑到田埂的另一頭去了。
就在這時,一隻看起來格外狡猾的魔化麻雀,似乎看出了煤球的徒勞,竟然故意放慢了飛行速度,在低空盤旋,還時不時“嘰嘰”叫兩聲,那姿態,活脫脫就是在逗貓:“來呀,來抓我呀,小短腿!”
煤球哪受得了這種挑釁?怒火瞬間爆表!它盯著那隻“嘲諷雀”,加速!再加速!眼中只有那個可惡的黑色身影!
它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奔跑的前方,有一塊半個拳頭大小、微微凸出地面的……石頭!
“啪嗒!咕嚕嚕——喵嗚!!!”
一聲悶響,伴隨著物體翻滾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淒厲又帶著巨大疼痛和委屈的貓叫聲!
煤球結結實實地被那塊石頭絆倒了!由於衝得太快,它直接表演了一個標準的“貓體前空翻”,然後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地上,屁股墩兒和地面來了個毫無緩衝的親密接觸!
“嗷——!”那一瞬間,煤球感覺自己的尾巴根兒都快被震碎了,疼得它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出來,也顧不上什麼麻雀了,躺在地上就開始可憐巴巴地“喵嗚~喵嗚~”哀嚎。
那隻逗它的麻雀,得意地停在了旁邊一棵矮樹的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摔得七葷八素的煤球,發出了更加響亮和刺耳的“嘰嘰喳喳”聲,那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笑:“哈哈哈,傻貓!摔了個屁股墩兒吧!活該!”
林小滿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了過去。他把摔得暈頭轉向、眼淚汪汪的煤球抱起來,仔細檢查它的小爪子、小胳膊小腿,還有那遭了罪的屁股。
“沒事吧?摔到哪裡了?疼不疼?早就讓你別追別追,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吧?屁股開花了吧?”林小滿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輕輕揉著煤球摔疼的地方。
煤球委屈極了,把腦袋埋進林小滿的懷裡,身體還因為疼痛和委屈一抽一抽的,然後用帶著淚花的眼睛,控訴般地看向樹枝上那隻還在嘚瑟的麻雀,彷彿在說:“主人!它欺負我!你看它那囂張的樣子!”
雪球也默默地走了過來,它沒有像往常一樣嫌棄煤球的蠢樣,而是用腦袋輕輕蹭了蹭煤球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肚子,像是在無聲地安慰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夥伴。
林小滿看著懷裡這隻又菜又愛玩、此刻可憐兮兮的煤球,又看了看樹枝上那隻還在“言語攻擊”的囂張麻雀,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不委屈了,咱們不跟那隻壞麻雀一般見識。”他忍著笑,安撫地摸著煤球的頭,“晚上回去,給你烤個大紅薯吃,比追那幾只瘦不拉幾的麻雀香多了,好不好?”
“紅薯”二字,如同擁有神奇的魔力。上一秒還沉浸在巨大悲傷和屈辱中的煤球,聽到這個詞,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埋在林小滿懷裡的腦袋也猛地抬起,那雙還含著淚花的大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看向林小滿,裡面寫滿了“真的嗎?我要最大的那個!”的期待,彷彿剛才摔的那一跤已經成了上輩子的事。
林小滿看著它這瞬間變臉的絕活,笑著點了點頭:“行,給你最大的那個,安慰一下你受傷的小心靈和……小屁股。”
煤球立刻用腦袋使勁蹭了蹭林小滿的手,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哪裡還有半點剛才那副慘兮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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