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林小滿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直接上手,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棵看起來最大、花瓣最厚、顏色最紫的喇叭花,連根帶土地搬了起來,吭哧吭哧地挪到田埂上,正對著那群還在瘋狂“聚餐”的魔化麻雀。
他剛把喇叭花擺穩,就看到一隻格外肥碩的魔化麻雀,大概是吃嗨了,或者覺得這紫色的“大號花朵”看起來很可口,竟然放棄了紅薯,“嘰嘰”叫著,撲稜著翅膀就朝喇叭花的花瓣啄去!
“就是現在!”林小滿心中默唸,也顧不上什麼附魔指令了,直接對著喇叭花大喊一聲:“響!給我往死裡響!最大功率!音波炮準備發射!”
不知道是林小滿的意念終於和這奇葩植物產生了共鳴,還是喇叭花本身就受不了被麻雀如此挑釁,就在那麻雀的喙即將碰到花瓣的瞬間——
“嗡——滴滴滴答答——嗶————————!!!”
一陣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混合了高頻尖叫、低頻轟鳴、以及各種毫無規律刺耳雜音的恐怖聲浪,如同實質般的衝擊波,猛地從喇叭花那巨大的花冠中爆發出來!
那聲音之大,彷彿有一百個指甲刮黑板、兩百個泡沫箱摩擦、三百個破鑼同時敲響!音浪以喇叭花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猛烈擴散!
首當其衝的林小滿,即使早有心理準備,並且用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耳朵,依然感覺自己的頭骨在共振,腦漿子彷彿變成了一鍋正在被瘋狂攪拌的芝麻糊,眼前甚至出現了重影!“我靠……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他內心哀嚎。
而那些正處於音波攻擊正中心的魔化麻雀們,遭遇更是慘烈!
那隻試圖啄食花瓣的肥碩麻雀,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魔音灌耳”嚇得渾身羽毛炸開,像個小毛球,叼在嘴裡的紅薯塊“啪嗒”掉在地上。整個麻雀群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混亂!它們驚慌失措地撲騰著翅膀想往天上飛,但那無孔不入、直擊靈魂的噪音彷彿化作了無形的枷鎖,嚴重干擾了它們的飛行平衡和神經系統。
只見空中的麻雀們,飛得歪歪扭扭,像是喝醉了酒,軌跡如同鬼畫符。不少麻雀開始在空中打轉,有的像失控的直升機一樣螺旋下墜,更有甚者,直接眼睛一翻,雙翅一僵,如同被擊落的戰機,“噗通噗通”地從天上掉下來,摔在田埂上、菜地裡,雙腿一蹬,暈了過去!
“臥槽!臥槽!臥槽!”林小滿看著這堪比空難現場的一幕,震驚得連用了三個語氣詞都難以表達內心的震撼,“這喇叭花……哪裡是警報器?這分明是‘對空音波炮’!範圍性精神攻擊武器啊!效果也太拔群了吧!”
剛才被麻雀欺負的惡氣,此刻隨著那一隻只暈厥墜地的麻雀,瞬間煙消雲散,心裡那叫一個痛快淋漓!
煤球也被這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但它很快發現掉下來的都是剛才囂張的“強盜”。它立刻興奮起來,復仇的時刻到了!它衝過去,用爪子扒拉那些暈過去的麻雀,把它們翻來覆去,像是在檢查戰利品,又像是在“補刀”。它還特意叼起一隻暈得最死的麻雀,屁顛屁顛地跑到林小滿面前,昂首挺胸,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那小眼神得意得彷彿在說:“看!這是我抓到的!我厲害吧!(雖然它是自己掉下來的)”
雪球也走了過來,它依舊保持著冷靜。它沒有去扒拉麻雀,而是用爪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隻暈厥麻雀的翅膀,確認它們是否真的失去了行動能力,那嚴謹的樣子,像極了在清理戰場的專業保安隊長。
沒過多久,天空為之一清。還能勉強飛走的麻雀早已逃得無影無蹤,田埂上和菜地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二三十隻暈過去的魔化麻雀。竹筐裡剩餘的紅薯,總算保住了!
林小滿心有餘悸地走過去,從一片狼藉中撿起一塊還算完整的紅薯,珍惜地揣進懷裡,感受著那失而復得的溫暖,心裡美滋滋又後怕不已:“還好急中生智,想起了這‘大殺器’,不然這波損失就慘重了。”
他決定,就把這棵立下赫赫戰功的喇叭花永久性地部署在田埂上了,充當“防空警報兼音波防禦塔”。他又找來一塊大小合適的、表面相對平整的石板,蓋在竹筐上,做成了一個簡易的蓋子,防止再有其他不開眼的小動物來偷竊。
煤球見敵人都“躺平”了,也失去了興趣,叼起自己那個一直沒離身的小紅薯,重新揣好,跟著林小滿往木屋走。走幾步,它還忍不住回頭看看地上那些暈菜的麻雀,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彷彿在怕它們突然醒過來,繼續它的紅薯搶劫事業。
“放心吧,”林小滿摸了摸煤球的頭,雖然自己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有咱們的‘喇叭花將軍’在此鎮守,保證它們不敢再來了。來一個,暈一個,來兩個,暈一雙!”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在這棵威武的喇叭花庇護下,他的紅薯們,以及其他莊稼,都能過上安生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