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小滿是在煤球一陣急促中帶著點焦急的“喵嗚!喵嗚!”聲中醒來的。那聲音不像平時討食的撒嬌,更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他一個激靈爬起身,循著聲音衝到田邊。只見在他那片寶貝“食蟲白菜”地旁,赫然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一隻體型有臉盆那麼大、外殼呈現深邃漆黑、表面纏繞著淡淡紫色魔氣、並且佈滿了不規則尖銳凸起的蝸牛!正是他之前用喇叭花“聲波武器”制裁過的那種魔化蝸牛!
這隻魔化蝸牛正以它種族特有的、令人窒息的緩慢速度,堅定不移地朝著最近的一棵白菜爬去。它的目標似乎就是那些泛著紅光的葉片。而被它盯上的那棵白菜,所有葉片早已緊緊捲起,進入了最高戰備狀態,紅光急促閃爍,彷彿在發出強烈的警告:“警告!警告!有硬殼單位接近!非我方食譜範圍!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可魔化蝸牛對此完全無視,依舊不緊不慢,一步一個腳印地逼近。那速度慢得讓卷著葉子的白菜都顯得有點“尷尬”,一直保持著戰鬥姿態,敵人卻還在千里之外。
“好傢伙!又是你這硬殼怪!居然敢來我的地盤撒野!還盯上我的白菜衛士?!”林小滿一股無名火起,抄起倚在木屋門口的發光大蔥就衝了上去。“看招!吃我一記‘蔥爆蝸牛’!”
他掄圓了胳膊,將發光大蔥當作重錘,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了魔化蝸牛那佈滿尖刺的黑色硬殼!
“鐺——!!!”
一聲洪亮悠揚、堪比敲響寺廟晨鐘的巨響迴盪在清晨的草甸上!林小滿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從蔥杆傳來,震得他雙手發麻,虎口生疼,手裡的發光大蔥都差點脫手飛出去!他定睛一看,那魔化蝸牛的硬殼上,連個白點都沒留下!而魔化蝸牛本身,只是隨著敲擊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繼續它那慢條斯理的爬行,彷彿剛才只是被微風拂過。
“我靠!這麼硬?!”林小滿不信邪,調整了一下姿勢,再次聚力,用盡全力又是一下!
“鐺——!!!”
結果毫無二致。大蔥的蔥白部位甚至被反震出了一個小小的凹陷,而蝸牛殼依舊完好如初,甚至連爬行速度都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防禦力,簡直逆天!
煤球見主人兩次攻擊無效,也有些急了。它鼓起勇氣,趁蝸牛不注意,一個箭步衝上去,對準蝸牛殼的邊緣,張開嘴就咬了下去!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緊接著是煤球“喵嗚!!”一聲痛叫!它像觸電一樣猛地跳開,用兩隻前爪捂住自己的嘴巴,疼得原地轉圈,眼淚都快出來了。顯然是它那口小奶牙,在堪比合金的蝸牛殼面前,遭遇了慘敗。
“煤球!你沒事吧?!”林小滿心疼壞了,趕緊放下大蔥,抱起煤球檢查它的牙齒。萬幸,沒有崩斷,只是估計震得不輕。煤球委屈地把頭埋進林小滿懷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彷彿在控訴:“這玩意兒是石頭做的吧!牙都快給我崩飛了!”
雪球全程蹲在安全的田埂上,冷靜地觀望著戰局。它既沒有像煤球那樣貿然出擊,也沒有表現出驚慌,只是時不時用爪子扒拉一下身邊的小石子,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思考的光芒,像是在分析這“鐵王八”的弱點。
林小滿抱著安慰煤球,腦子飛速轉動:“硬砸不行,傻咬更不行……這玩意兒殼太變態了!得攻擊它的軟肋!對,軟體!它總有要伸出頭的時候吧?”
他繞到魔化蝸牛的側後方,屏息凝神,緊握髮光大蔥,像個小偷一樣,等待魔化蝸牛將它的軟體部分從殼裡伸出來更多一點,好讓他有機會來個“致命一擊”。
然而,這魔化蝸牛警惕性極高,或者說純粹是懶。它絕大部分身體都牢牢地縮在那個堅固的“堡壘”裡,只露出一點點腹足用於移動,以及一對極其細微、幾乎看不清的觸角感知前方。林小滿舉著大蔥等了半天,手臂都酸了,它愣是沒再多伸出來一毫米!
“這……這縮頭烏龜功也練得太到位了吧!”林小滿急得直跺腳。眼看魔化蝸牛距離那棵依舊保持著戰鬥姿態、但可能已經開始“肌肉”痠疼的白菜越來越近,他卻束手無策!
煤球緩過勁來,依舊躲在林小滿身後,只能對著蝸牛殼進行“遠端音波攻擊”,發出毫無威懾力的“喵嗚”聲。
就在這僵持不下、林小滿幾乎要放棄物理手段,考慮是不是該點火把這傢伙烤了的時候,一直安靜充當“戰場觀察員”的雪球,突然站了起來。它對著林小滿“喵!喵!”叫了兩聲,聲音清晰,然後抬起一隻前爪,非常明確地指向了田埂另一邊——那些在晨光中靜靜佇立、彷彿在等待上班的喇叭花們!
林小滿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麼把它們給忘了!喇叭花!我的‘對蝸牛寶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