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定了“迎賓花”的品種,接下來就是決定種植地點了。林小滿像一位挑剔的導演在為女主角選擇舞臺,在農場裡來回踱步,最終拍板——就種在小木屋正前方、一進門就能看到的那片空地上!
“這裡好!這裡妙!陳曦一進門,就能被咱們的彩虹花閃瞎……呃,是閃亮到!”他對自己選的位置非常滿意。
他鄭重其事地將那片散發著溫潤光芒的麒麟鱗片請出來,放在那包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七彩花種旁邊。鱗片似乎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工作”,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液體,緩緩流淌而出,溫柔而堅定地將所有種子包裹在內,給它們鍍上了一層神聖且昂貴的金邊。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雙手覆蓋在種子之上,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附魔的願望前所未有的單純而強烈——
“附魔‘好看’!超級好看!宇宙無敵好看!顏色要鮮豔!要像打翻了調色盤!不!要比打翻的調色盤還有序!還要絢爛!開花要漂亮!要像仙女跳舞!不!要比跳舞的仙女還迷人!總之,往死裡好看!千萬別給我歪成什麼‘抽象派藝術花’或者‘克蘇魯風格觸手花’啊!鱗片大佬,靠你了!”
或許是願望過於純粹,又或許是麒麟鱗片的能量確實起到了“審美矯正”作用,他掌心的白光和綠光這次異常溫順,如同被老師訓話過的調皮學生,排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在金色光芒的引導下,精準地注入了每一顆種子。
連在旁邊監工的煤球,看到鱗片光芒大盛,也覺得與有榮焉。它難得地沒有搗亂,而是學著林小滿的樣子,用兩隻小爪子笨拙地扒拉了點鬆軟的泥土,蓋在剛剛播種的地方,算是參與了“國家級迎賓花卉專案”的建設工作,幹完後還得意地衝著林小滿“喵”了一聲,等著被表揚。
林小滿果然摸了摸它的頭:“幹得好煤球!等花開了,記你頭功!”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滿幾乎成了“望花石”,每天都要蹲在那片空地前觀察無數遍。煤球也有樣學樣,把它曬太陽的固定地點從屋簷下挪到了花苗旁邊,實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守護,任何試圖靠近的昆蟲或者小鳥都會遭到它“死亡凝視”的驅趕。
三天後,花苗如期破土而出。與普通花苗的嫩綠色不同,這些幼苗的葉子竟然是淡紫色的!看起來嬌嫩欲滴,彷彿輕輕一碰就會流出紫色的汁液。
又過了四天,花苗頂端開始鼓起一個個小花苞。這些花苞更是奇特,竟然是漸變色的!從底部嬌嫩的粉,過渡到中間清澈的藍,再到頂部明快的黃,活像一顆顆被彩虹糖紙包裹著的、即將爆炸的色彩炸彈!
林小滿和煤球的心,也隨著這些花苞的膨脹而越提越高。
第五天清晨,林小滿還在夢裡跟一顆會說話的耐火茄子討論哲學問題,就被窗外煤球那激動到破音的“喵嗚喵嗚!!!!”給吵醒了。
“怎麼了怎麼了?魔化蜜蜂又來了?!”他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抄起牆角的耐火茄子就衝了出去。
然而,門口沒有蜜蜂,只有激動得上躥下跳的煤球,和一片……幾乎要閃瞎他24K純金狗眼的絢爛色彩!
開了!全都開了!
那一朵朵彩虹花,比他的拳頭還要大!花瓣層層疊疊,如同最華麗的舞裙,而顏色……天吶!那是怎樣的一種顏色排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如同被上帝親手用最精準的尺子丈量過,依次排列在每一片花瓣上!界限分明,卻又和諧無比!在清晨柔和的陽光下,花瓣表面還泛著一層珍珠般瑩潤的光澤,微風吹過,帶來一陣清甜而不膩人的異香。
“這……這是……”林小滿張大了嘴巴,手裡的耐火茄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彩虹花!真……真的種出彩虹了?!”
雪球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它看著這片絢爛的花海,琥珀色的眼眸裡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它輕輕地“喵”了一聲,尾巴尖優雅地晃了晃,表達了最高級別的認可。
煤球更是興奮得找不到北,它“嗖”地一下跑回屋,把它那“居功至偉”的麒麟鱗片叼了出來,鄭重其事地放在開得最盛的那朵彩虹花旁邊,然後蹲坐下來,昂首挺胸,那小表情彷彿在向全世界宣佈:“看!沒有本喵的鱗片,你們能看到這奇蹟嗎?快誇我!快用小魚乾和糖果砸我!”
林小滿從震撼中回過神,看著煤球那邀功的小模樣,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揉了揉煤球的腦袋,又感激地看了看那片光芒似乎略顯疲憊的鱗片:“沒錯沒錯!多虧了鱗片大佬和你煤球監工!這花……絕了!陳曦看到,肯定會喜歡得走不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