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煤球被裹成球在地上無助滾動,陳曦心疼又焦急。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因為剛才大笑而有些紊亂的氣息,同時在心裡默唸:“冷靜,陳曦,你能行的!吃了生菜,控制了魔力,這次一定不會歪!”
她再次伸出手指,淡綠色的治癒之光在指尖亮起。與之前相比,這次的光芒確實顯得更加凝練、更加溫和。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魔法輸出,將綠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聚焦在纏繞著煤球的那些銀亮蛛絲上。
奇蹟發生了!
在治癒綠光的照耀下,那些極具韌性、黏糊糊的蛛絲,彷彿遇到了剋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脆弱。先是幾根細絲無聲無息地斷裂,接著如同引發了連鎖反應,捆縛著煤球的蛛網大陣開始寸寸瓦解,很快就變得支離破碎。
“喵!”
煤球感覺到束縛一鬆,立刻奮力一掙,終於從那個該死的“銀色蠶繭”裡掙脫了出來!它激動地甩動全身,試圖把身上殘留的蛛絲碎屑甩掉,然後跑到陳曦腳邊,用腦袋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腿,發出了一聲帶著感激的“喵~”,彷彿在說:“謝謝姐姐救我於圓球之中!”
然而,命運的玩笑總是接踵而至。
還沒等煤球享受幾秒鐘自由的喜悅,它忽然覺得頭頂有點異樣,一種莫名的瘙癢感傳來。它下意識地抬起爪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這一撓,幾根柔軟的毛髮飄落下來。煤球定睛一看,瞳孔瞬間地震——那幾根毛……是淡綠色的!
“喵嗚?!!”它發出了比剛才被困時還要淒厲的慘叫。
林小滿和陳曦聞聲湊近一看,也傻眼了。只見煤球那原本烏黑油亮、如同頂級綢緞的頭頂正中央,赫然冒出了一小撮……生機勃勃、翠綠欲滴的毛髮!那顏色,那質感,跟陳曦那頭“熒光草原限定款”綠髮簡直是一個染膏裡出來的!活像給它戴了一頂微縮版的、充滿生命氣息的……綠帽子?
“這……這怎麼可能?!”陳曦徹底慌了神,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我明明吃了生菜!也努力控制魔力了!怎麼……怎麼又……”她手足無措地摸著煤球的腦袋,連聲道歉,“煤球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林小滿看著煤球頭頂那撮在陽光下格外刺眼的綠毛,又看看陳曦急得快哭出來的樣子,一個荒謬又合理的解釋浮上心頭。他強忍著翻湧的笑意,分析道:“我估計……可能跟你剛才情急之下,魔力輸出還是稍微猛了點有關?或者煤球剛才只吃了一小片生菜,‘解毒 buff’ 量不夠,沒完全中和掉你魔法裡自帶的‘草原生機’屬性?所以……所以就區域性生效了?”
陳曦都快哭了:“那……那怎麼辦啊?”
煤球可不管什麼原因,它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小銅鏡前。當它在鏡子裡清晰地看到自己頭頂那抹“草原風情”時,整隻貓如同被雷劈中,僵立當場。下一秒,它發出了悲憤欲絕的“喵嗷!!!”,然後開始瘋狂地用爪子撓自己的頭頂,試圖把那撮“恥辱毛”給薅下來。
可那綠毛彷彿紮根在了它的靈魂裡,越撓反而越顯眼,周圍的黑色毛髮都被它撓掉了不少,那撮綠色卻依舊堅挺,彷彿在嘲笑它的無能狂怒。
林小滿看著煤球那慘不忍睹的頭頂又綠又有點禿,實在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趕緊又憋住,安慰道:“煤球,算了算了,別撓了,再撓真成地中海了……其實吧,這綠毛在頭頂,像個小揪揪,也挺……挺別緻的,走在時尚前沿知不知道?”
陳曦也趕緊附和:“對對對!煤球,這是獨一無二的標誌!超級有辨識度!別人想要還沒有呢!”
雪球走過來,鼻子湊近煤球頭頂的綠毛嗅了嗅,又抬頭看了看陳曦的頭髮,然後對著林小滿輕輕地“喵”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這次真不全是陳曦的鍋,是這蠢貓自己作死且藥量不足”的複雜資訊。
然而,此刻的煤球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它的世界裡,只剩下頭頂那一片呼倫貝爾大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