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農場立刻進入了戰時緊急狀態——主要是為了拯救那對遠在不知哪個山旮旯裡,正被隊友和松鼠雙重追殺的打怪界臥龍鳳雛。
林小滿一個箭步衝向特種作物區,那架勢,堪比餓了三天的壯漢衝向自助餐廳。“千里眼葡萄!要瞄準,就得是它!”她嘴裡唸唸有詞,手指在一串串或青或紫的葡萄間穿梭,“嗯……這串不夠紫,看起來像近視;這串紫得發黑,怕不是有散光……就這兩串!紫得均勻,紫得深邃,紫得彷彿蘊含了宇宙真理和瞄準精髓!”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兩串最紫的“葡萄界狙擊鏡”剪下,放進鋪了柔軟天鵝絨襯布的籃子裡。
接著是喇叭花。林小滿目標明確,直奔那幾朵曾經把一整窩勤勞蜜蜂吵得懷疑人生、集體罷工三天導致蜂蜜減產的前科犯。“就你們幾個了!聲音夠洪亮,夠持久,夠穿透靈魂!”那幾朵喇叭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花瓣微微收攏,彷彿在表示“人家知道錯啦”,但林小滿毫不留情,連同花盆一起端走。“別裝可憐,現在是你們將功補過,為團隊做貢獻的時候了!”
劉芳則細心地將新收穫的、帶著淡淡藍光的魔抗豆芽裝進特製的小布袋裡,一邊裝一邊唸叨:“這豆芽,不僅能抵抗魔氣侵蝕,還能寧心安神,防止手抖……嗯,特別適合王虎那種一激動就敵我不分的。”
另一邊,周強的“防坑隊友配件研發中心”(其實就是他的鐵匠棚)更是熱火朝天。他拿著王虎那把會唱“好運來”的附魔大錘,眉頭緊鎖:“這錘子,手感是挺好,就是太滑溜……得用上我珍藏的,從千年火焰蜘蛛那裡……的遠房表親那裡換來的防火防滑超彈性蛛絲繩!”只見他手指翻飛,以一種堪比繡花的高階技法,將閃爍著微光的蛛絲繩緊密地纏繞在錘柄上,最後還打了個極其複雜的、據說能增加幸運值的中國結。
對於李雪的箭,周強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領。他戴上一副鏡片厚得跟啤酒瓶底似的放大鏡,手持一根細如牛毛的附魔刻針,屏住呼吸,開始在箭桿上雕刻那些所謂的“奈米級準星線”。他一邊刻一邊自言自語:“這條線,要契合風的軌跡……這條,要校準地心引力……這條,嗯,用來彌補使用者那感人的預判能力……”刻完的箭桿,在光線下隱約能看到細密繁複的紋路,看起來……價格不菲的樣子。他還貼心地在李雪的箭囊側面縫了個帶扣子的小皮兜,專門用來存放“千里眼葡萄”,並嚴肅告誡:“此兜僅限存放葡萄,嚴禁放入零食、零錢或情書,否則影響瞄準效果,本匠概不負責!”
林小滿一邊將作物和配件打包,一邊像老媽子一樣喋喋不休地叮囑,恨不得靈魂附體跟過去:“記住了!王虎,打怪前,先別急著衝,找個安全角落,對著這個喇叭花,輕輕按一下——注意是輕輕!讓它用聲音幫你集中注意力,驅散內心的浮躁!然後再嚼兩根劉芳姐的魔抗豆芽,穩住心神,千萬別再盯著隊友的水壺看了!”
“李雪,你也是!射箭前,吃一顆千里眼葡萄,保證你看清怪物每一個毛孔的收縮,每一根汗毛的抖動,預判它的走位!還有,周強哥刻的準星線,不是裝飾品!瞄準的時候記得用上!要人箭合一,心無旁騖!”
陳曦則發揮了她靈魂畫手的天賦,掏出一張巨大的、快趕上地圖的羊皮紙,開始繪製圖文並茂、細節誇張到令人髮指的“神器使用說明書”。她畫了一個肌肉猛男(代表王虎)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頭戳喇叭花,旁邊配文:“輕按即可,請勿擁抱或試圖與之對話。”畫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射手(代表李雪)正吞下一顆葡萄,然後眼睛射出兩道探照燈般的光柱,配文:“透視眼模式啟動中……”還在說明書最顯眼的位置,畫了兩個巨大的、打著紅叉的圖案:一個是飛出去的水壺,旁邊標註“禁止投餵隊友裝備!”;另一個是炸毛的松鼠,旁邊標註“嚴禁騷擾中立小動物!違者後果自負!”
煤球見大家忙得腳不沾地,覺得自己這個“農場保安大隊長”也不能閒著。它瞅準那籃千里眼葡萄,一個助跑,精準起跳,試圖叼起最重的那一串以顯示自己的力量。結果……葡萄沒叼穩,“啪嗒”一聲,一顆圓潤飽滿的葡萄掉在了地上,滾了出去。煤球愣住了,看看葡萄,又看看林小滿,眼神里寫滿了“失誤,純屬失誤”。一直保持高冷姿態的雪球,此時動了。它邁著貓步,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伸出爪子,像玩毛線球一樣把那顆葡萄撥拉回來,然後低頭,輕輕叼起,跳上桌子,精準地放進了已經打包好的包裹裡。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它還優雅地舔了舔爪子,瞥了煤球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廢物,關鍵時候還得靠我。”
劉芳笑著將最後一道包裹繩繫緊,又拿出針線,靈巧地縫了一個歪歪扭扭、但神韻十足(主要是黑)的煤球同款小布偶,掛在包裹最外面。“讓這個‘幸運煤球’陪著他們吧,說不定能沾點……呃,煤球的‘穩重’之氣,少鬧點笑話。”
正好這時,負責跑腿送貨的趙磊風風火火地衝進農場,嚷嚷著要來拿預定好的抗魔麵包。林小滿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把將那個沉甸甸、充滿了希望與擔憂的包裹塞進她懷裡:“磊姐!緊急任務!十萬火急!務必在天黑前送到王虎李雪他們手上!他們現在可能正在被魔化鹿和憤怒松鼠混合雙打,晚了我怕他們隊友撐不住要清理門戶了!”
趙磊接過包裹,掂量了一下,露出一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爽朗笑容:“放心!我這次保證不看熱鬧、不摔攤位、不跟路邊的商人砍價,全力衝刺,使命必達!”她剛轉身要走,煤球似乎還不放心,衝著她“汪汪”叫了兩聲,又用鼻子拱了拱那個包裹,急切的樣子彷彿在說:“快走快走!那倆傻子等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