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而充實的日子又過了幾天。這天深夜,月黑風高,正是適合乾點偷雞摸狗……啊不是,是適合被偷雞摸狗的好時機。
農場周圍,那些盡職盡責的警報花,突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了極其尖銳、刺耳的警報聲!“嘀嘀嘀嘀嘀——!!!”
這聲音的頻率和音量,與之前魔化田鼠來襲時完全不同!守夜的趙磊一個激靈從瞌睡中驚醒,側耳一聽,臉色瞬間變了!這是代表著“高空威脅”、“攀爬單位接近”的最高級別警報!
他立刻抓起旁邊的銅鑼,一邊用力敲響,一邊扯著嗓子大喊:“敵襲!敵襲!注意牆上!有東西在爬牆!!!”
“哐哐哐——!”急促的鑼聲和喊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的寧靜。木屋裡瞬間一陣雞飛狗跳,所有人在短短幾十秒內就抓起武器,衝到了圍牆邊。
藉著朦朧的月光和圍牆上光盾草散發的微光,眾人看清了來襲的敵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十幾只體型碩大、目測至少有半米長的蜥蜴,正如同壁虎一般,靈活而迅捷地沿著陡峭的土牆向上攀爬!它們的爪子異常尖銳,如同一個個小鉤子,牢牢地扣進相對堅硬的土牆之中。身上的鱗片呈現出一種暗沉的、帶著油光的紅褐色,在微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它們不斷地吞吐著細長分叉的舌頭,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味。
“是魔化巖蜥!”趙磊臉色凝重,語氣急促地給大家科普,“我在其他營地見過這玩意兒!它們極其擅長攀巖,普通的牆壁對它們來說如履平地!而且它們會噴射一種帶有麻痺效果的毒液!非常難纏!曾經有小型的營地就是被一群這玩意兒給攻破的!”
他話音未落,一隻動作最快的魔化巖蜥已經率先爬上了牆頭!它似乎有些得意,昂起頭,剛要尋找下牆的落腳點,腹部就不小心蹭到了牆頂上林小滿特意種的一排作為“最後防線”的刀刃草!
“嗤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破布被撕裂的聲音響起!那隻魔化巖蜥堅硬的鱗片,在更加堅硬的刀刃草葉片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腹部瞬間被劃開了一道足有十幾釐米長的大口子,暗紅色的血液汩汩湧出!
“嗷——!”巖蜥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體因為劇痛而失去平衡,直接從牆頭栽落下去,“噗通”一聲,精準地掉進了牆下的陷阱裡,被底部那些帶著倒刺的鐵板紮了個透心涼,當場斃命。
然而,同伴的慘死並沒有讓其他巖蜥退縮,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它們攀爬的速度更快了!更有幾隻巖蜥,似乎擁有一定的智慧,它們沒有盲目上衝,而是停在牆壁中段,昂起頭,對著牆頭上那些刀刃草,“噗噗噗”地噴射出一道道墨綠色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毒液!
毒液落在刀刃草的葉片上,立刻發出了“滋滋滋”的腐蝕聲!銀綠色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甚至有一些較薄的葉尖開始捲曲、發黑!
“不好!它們的毒液能腐蝕刀刃草!”林小滿臉色一變。
“孫浩,用電擊干擾它們!李雪,瞄準它們的眼睛或者吐信的嘴巴,那裡是弱點!”劉芳臨危不亂,立刻下達指令。
“交給我!”孫浩舉起法杖,數道細小的、如同蛇信般的閃電精準射出,劈在幾隻正在攀爬的巖蜥背上。被電到的巖蜥身體劇烈抽搐,爪子一鬆,慘叫著從牆上滾落下去。
李雪則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弓弦連響!一支支利箭破空而出,精準無比地射中了幾隻巖蜥的眼睛,甚至有一箭直接射穿了一隻巖蜥大張的嘴巴!受傷的巖蜥發出淒厲的慘叫,紛紛墜落。
吳彤揮舞法杖,製造出小型的旋風,將巖蜥噴吐過來的毒液捲起,反而吹向了它們自己!不少巖蜥被自己(或同伴)的毒液濺到,動作立刻變得遲緩、僵硬起來,攀爬變得無比艱難。
林小滿則迅速將光元素能量注入到牆頭的刀刃草中!得到光元素加持的刀刃草,彷彿被打了興奮劑,葉片上的銀光瞬間大盛,鋒利度似乎也提升了一個檔次!又有幾隻試圖強行翻越的巖蜥,在接觸到葉片的瞬間,被割得皮開肉綻,慘叫著跌落。
煤球也難得地勇敢了一次,它蹲在圍牆上,對著下面不斷攀爬的“壁虎”們,“噗噗噗”地連續發射小火球,雖然準頭一般,但騷擾效果十足。
戰鬥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最終,最後一隻魔化巖蜥,被煤球一個歪打正著的小火球擊中了尾巴,吃痛之下從牆上掉落,摔進陷阱,掙扎了幾下也沒了動靜。
看著滿牆狼藉的毒液痕跡和幾處被腐蝕得有些發黑的刀刃草,眾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心情也有些沉重。
林小滿皺著眉頭,檢查著那些受損的葉片:“這些蜥蜴的毒液腐蝕性比預想的要強……看來,我們的刀刃草防線,也並非無敵。我們的防禦體系,還得繼續升級,要考慮到更多種類的攻擊方式才行。”
前方的路,似乎依然充滿挑戰。但好在,他們擁有彼此,和這一農場越來越奇葩的“寶貝”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