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新建立的刀刃草防線,對於農場的安全係數提升是巨大的,然而,對於農場裡某位活潑好動、日常喜歡四處溜達、惹是生非的成員來說,卻無疑是一場“災難”。
這位成員,就是我們親愛的煤球大人。
以前,農場外圍是煤球的“快樂大本營”。它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繞著農場邊界巡邏,追追蝴蝶,撲撲螞蚱,偶爾還能抓到一兩隻倒黴的、試圖偷菜的小型魔化田鼠,享受一下狩獵的快感和眾人的誇獎。
可自從那圈銀光閃閃、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刀刃草種上之後,煤球的快樂,戛然而止。
它每次興沖沖地跑到農場邊緣,準備開始它的日常“巡視”,一看到那片在陽光下反射著危險光芒的“刀片叢林”,就會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那條醒目的紅色警示繩外面。它先是歪著腦袋,用那雙湛藍的大眼睛,充滿警惕和困惑地打量著那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葉子,然後,會小心翼翼地伸出它那粉嫩的肉墊爪子,在距離葉片還有十幾釐米遠的地方,試探性地、飛快地往前虛點一下,又如同觸電般迅速縮回來。接著,它會抬起頭,對著空氣“喵嗚~喵嗚~”地叫上幾聲,那聲音裡充滿了委屈、不解和一絲絲控訴,彷彿在說:“這啥玩意兒啊?誰放在這的?經過本喵同意了嗎?這讓我以後還怎麼愉快地玩耍啊?!”
這天,李雪在靠近刀刃草帶的地方喂那幾匹用來巡邏的魔化馬。煤球像個小跟屁蟲一樣跟在後面,眼巴巴地看著馬兒吃得香,自己也饞了。可走到離刀刃草還有兩米多遠的地方,它又習慣性地停住了,蹲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李雪,又看看馬糧,再看看那片危險的草叢,進退兩難。
李雪被它那副可憐又搞笑的樣子逗樂了,笑著扔了一小塊肉乾過去,落在它前方的安全空地上:“傻煤球,別怕,只要你不主動去碰那些葉子,它們又不會跳起來割你。”
煤球將信將疑地叼起肉乾,然後……它居然沒有原地開吃,而是叼著肉乾,往後又退了兩步,一直退到它自認為“絕對安全”的距離,這才放下心來,趴在地上,小口小口地享用起來,吃兩口還抬頭警惕地看一眼刀刃草,彷彿那玩意兒會突然暴起傷人似的。
王虎這個“損友”,看到煤球這副慫樣,玩心大起,想逗逗它。他特意用厚布包著手,小心翼翼地摘了一片刀刃草的葉子(動作極其輕柔,生怕割到自己),然後拿著這片葉子,故意在煤球面前晃來晃去,嘴裡還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吸引它注意。
煤球一看那片讓它心生恐懼的葉子居然“主動”靠近,瞬間全身的黑毛都炸了起來!它弓起背,喉嚨裡發出“哈——!”的、充滿威脅的低吼,同時下意識地、“噗”地噴出了一小團自衛性的火球!
火球朝著葉片飛了過去。然而,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團火球在接觸到刀刃草葉片極其鋒利的邊緣時,竟然……被無聲無息地切成了兩半!兩半小火球擦著葉片飛過,落在後面的空地上,掙扎著閃爍了兩下,就熄滅了。
煤球:“!!!”
它整隻貓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什麼顛覆貓生觀的恐怖景象。連火球都能切開的葉子?!這玩意兒是魔鬼嗎?!下一秒,它發出一聲驚恐的“喵嗷!”,轉身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之夭夭,一頭鑽到正在不遠處淡定舔毛的雪球身後,只探出半個瑟瑟發抖的腦袋,偷偷觀察著那片“魔鬼之葉”和王虎這個“大惡人”。
後來大家發現,煤球算是徹底患上了“刀刃草恐懼症”。它每次要去農場外圍,寧可繞上一個大遠路,從完全沒有種刀刃草的唯一一個狹窄通道過去,也絕不靠近那片區域半步。如果實在繞不開,它就會蹲在警示線外,可憐巴巴地一直叫,直到有哪個好心的兩腳獸過來,把它小心翼翼地抱過去。
而雪球,則再次展現了它作為“大哥”的淡定與實力。它似乎完全不受刀刃草的影響,偶爾需要穿過那片區域時,它會邁著優雅的貓步,精準地踩在刀刃草葉片之間的微小空隙上。它的爪子上時刻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冰元素,不僅增加了抓地力,那層寒氣也似乎能讓鋒利的葉片暫時“遲鈍”一些,根本無法劃傷它分毫。
煤球看著雪球在“刀叢”中如履平地、來去自如的瀟灑身影,再看看自己這副慫樣,眼神里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大哥的崇拜,有對自己膽小的羞愧,但更多的,還是“算了算了,保命要緊,這逼還是讓大哥去裝吧”的從心之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