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班制度實行的第一天,值崗人員:王虎。
王虎同志懷著滿腔熱情和一絲對新工具的好奇,扛著那柄對他來說像牙籤一樣小巧的鋤頭,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赴了他的責任田——魔抗豆芽和軟甲白菜混合種植區。
一開始,他幹得確實不錯。那身蠻力用來拔草,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但效果拔群。只見他大手一揮,一片雜草就連根拔起,乾淨利落,效率極高。他一邊拔,一邊還得意地哼起了自創的、跑調跑到秘境外的“種地蘿莉音號子”。
然而,好景不長。單調的重複勞動很快讓他那與體型成反比的注意力開始渙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隔壁區的趙陽吸引了過去。趙陽正在執行他的“火法溫控除蟲”任務,只見他掌心託著一簇幽藍色的、如同精靈般跳躍的火焰,精準地在育苗棚上方遊走,既驅散了寒氣,又烤焦了幾隻不長眼的小飛蟲。那畫面,確實有點……好看。
王虎看得入了神,腳下不自覺地就朝著趙陽那邊挪動,腦子裡還在想:“這小子現在控火有點東西啊,這藍色小火苗,挺別緻……”
“哎喲!”
一聲脆響伴隨著王虎的驚呼。他低頭一看,心裡“咯噔”一下——壞了!他那隻四十四碼的大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一排剛剛冒出兩片嫩葉的魔抗豆芽苗上!原本生機勃勃的小苗,瞬間被踩進了泥土裡,葉子蔫了,莖也斷了,看上去悽慘無比。
王虎心裡一慌,下意識就想把腳收回來,結果身體失去平衡,另一隻腳又往旁邊踉蹌了一步——“噗嘰!”旁邊幾棵剛剛舒展開葉子的軟甲白菜苗,也慘遭毒腳,被蹭得東倒西歪。
“完了完了完了!”王虎手忙腳亂地蹲下身,試圖用他那雙更適合握錘子的大手把踩倒的菜苗“扶”起來。可他那手勁,扶菜苗跟掰手腕似的,越扶越亂,非但沒救起來,反而又在混亂中“誤傷”了兩棵旁邊的幸運兒。
“王——虎——!你——在——幹——什——麼!!”
一聲蘊含著滔天怒意(主要是心疼作物)的吼聲從身後傳來。王虎渾身一僵,如同被點了穴道, slowly(緩慢地)轉過身,就看到劉芳拿著一個澆水壺,站在田埂上,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我……我讓你拔草!你是在給我的菜苗練習‘無敵風火輪’嗎?!”劉芳指著那片狼藉的菜地,聲音都在發抖,“這可是我們精心培育、準備帶去神殿應對魔化環境的魔抗作物!你這一腳下去,踩沒的不是菜苗,是我們的戰略物資!是我們的心血!!”
王虎瞬間耷拉下腦袋,像一隻做錯了事的大型犬,連那標誌性的蘿莉音都變得細若遊絲、充滿了悔恨:“我……我錯了,芳姐……我看趙陽玩火……啊不是,是看趙陽除蟲,看得太入神了,沒注意腳下……”
趙陽和孫浩聽到動靜也趕緊跑了過來。趙陽一看現場,立刻打圓場:“芳姐息怒!息怒!王虎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好奇心重了點。我們來幫他一起搶救!”
孫浩也連忙掏出法杖:“對對對!我用‘生命復甦微弱電流’給它們刺激一下,說不定還能搶救回來幾條根!”
劉芳看著他們,重重地嘆了口氣,指著王虎:“這次看在大家求情的份上,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現在,立刻,馬上,把這些受傷的菜苗給我小心翼翼地扶正,培好土!下次要是再走神,我就罰你連續拔草一個月!而且不準碰你的錘子!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王虎如蒙大赦,趕緊蹲下去,用他那雙蒲扇般的大手,以捏繡花針的謹慎和輕柔,開始一棵一棵地“拯救”菜苗。那副小心翼翼、屏息凝神的模樣,比他平時打造最精密的武器零件時還要認真一百倍。
煤球也跑過來“幫忙”,用它的小爪子輕輕地把歪倒的菜苗周圍的土壓實,偶爾還“喵”一聲,像是在給王虎打氣,又像是在監督他別再把苗弄壞了。孫浩則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的電流,輕輕拂過那些受傷的菜苗。奇蹟般地,一些只是被踩蔫了的葉子,竟然慢慢地重新舒展了一些,恢復了些許生機。
看到菜苗有救,王虎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發誓道:“以後我種地,眼裡只有草和苗!絕對不亂看!再走神我就是……就是煤球的弟弟!”
晚上開飯時,王虎發現自己的烤野豬腿果然只剩下可憐兮兮的半截。劉芳面無表情地說:“這是給你的教訓,讓你長點記性。下次再犯,別說腿,骨頭都沒得啃!”
王虎捧著那半截烤肉,欲哭無淚,蘿莉音裡充滿了委屈:“知道了……芳姐,我下次一定改……一定……”
煤球叼著自己那份完整的小魚乾,湊到王虎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還“喵嗚”叫了一聲,那雙大眼睛裡彷彿寫著:“別難過,兩腳獸,我的分你一口?”當然,只是彷彿,它蹭完就跑到一邊,護著自己的魚乾吃得噴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