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李雪值日播種了。她分到的任務是播種魔抗豆芽。這種子小得像芝麻,又輕得像灰塵,抓一把在手裡,感覺稍微用點力就能捏碎,輕輕一撒,它們就隨風飄散,落得滿地都是,根本談不上均勻。
李雪蹲在田埂上,皺著眉頭,嘗試了好幾次。不是撒成一堆一堆的,就是有些地方空空如也。這對於習慣了百步穿楊、指哪打哪的神射手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她那追求精準和完美的靈魂,在如此“粗放”的農活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雪姐,用手撒不勻,你就想點別的辦法啊!咱們要靈活變通!”旁邊正在跟雜草較勁的王虎,看到李雪一籌莫展的樣子,忍不住出聲提醒。他這次可是牢牢記住教訓,眼睛只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頭都不帶歪一下的。
“別的辦法?”李雪喃喃自語,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放在田埂邊的長弓和箭囊上。一道靈光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對呀!射箭她最在行!如果用箭來“播種”,把種子精準地“射”到每一個預定坑位裡,那豈不是既高效又標準?完美符合她的人設!
說幹就幹!李雪立刻跑回木屋,拿出了自己那一大把備用的、不算太珍貴的練習箭。她找來一點略帶粘性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將一顆顆魔抗豆芽種子粘在箭尖上,然後後退幾步,拉弓,瞄準——動作一氣呵成,專業範兒十足!
“嗖——!”
第一支箭離弦而出,精準地插在鬆軟的泥土上,箭尖入土三分,粘在上面的種子剛好被送入了一個小小的坑中,位置不深不淺,堪稱完美!
“成功了!”李雪興奮地低呼一聲,信心大增。接下來,只見她化身無情的播種機器,“嗖嗖嗖”連續開弓,一支支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釘在田地的各個角落,每一支箭都攜帶者一顆希望的種子,穩穩地插入土中。
林小滿扛著肥料路過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奇景:原本應該平整的菜地裡,插著十幾支箭,箭尾的羽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整塊地看起來不像菜田,倒像是個剛剛經歷了一場低烈度衝突的古代戰場,或者一個頗為後現代的“箭矢藝術裝置”。
“李雪……你這方法……”林小滿嘴角抽搐了一下,“精準度是沒得說,就是……是不是有點太費箭了?而且這地,還能下腳嗎?”
大家聞聲都圍了過來,看到這“箭田”,也是嘖嘖稱奇。王虎甕聲甕氣地說:“雪姐,你這播種成本有點高啊,一支箭好歹也能換幾塊肉呢!”
李雪正沉浸在“精準播種”的快感中,又是一箭射出。或許是太投入了,這一箭力道稍微猛了點,“噗嗤”一聲,整支箭幾乎沒入土中,只留下一小截箭尾在外面。那顆可憐的種子,直接被深埋在了地下,估計發芽得費老鼻子勁了。
“哎呀!”李雪也意識到問題了。
“別!別再用箭了!”周強趕緊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幾根竹子和他的小刻刀,“我給你現場做一個‘精準播種器’!保證比你用箭方便,還省錢!”
只見他三下五除二,用一根中空的竹子做了個長筒,在筒底鑽了幾個大小均勻的小孔,剛好能讓種子透過。“喏,把種子倒進這裡面,”周強演示著,“對準你想播種的地方,用這個小木槌輕輕一敲——看,種子就掉下去了,位置精準,深度可控!”
李雪接過這個簡易播種器,試了幾下,果然非常好用,播種速度飛快,而且種子分佈得均勻無比。她不好意思地紅了臉:“是我太鑽牛角尖了……下次我一定用這個,再也不浪費箭了。”
劉芳笑著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知道動腦筋是好事,而且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你後來播種播得這麼整齊,晚上給你加半塊烤野豬腿,以資鼓勵!”
這時,煤球屁顛屁顛地跑到“箭田”裡,用它的小爪子抱住一支箭桿,用力往外拔,“嘿咻”一下,把箭拔了出來,然後叼著箭跑到李雪面前,放下,仰頭看著她,“喵!”了一聲,尾巴搖得像個小風車,彷彿在說:“看!我幫你把‘播種工具’回收了!快誇我!”
李雪被它逗笑了,彎腰摸了摸煤球毛茸茸的腦袋:“謝謝你啊,我們的小幫手。等我把這些箭都收起來,以後播種完,咱們就組成‘箭矢回收小組’,你幫我找,我來拔,好不好?”
“喵~!”煤球響亮地應了一聲,顯然對這個新成立的“部門”和新的合作專案非常滿意。
農場的生活,就在這樣時而雞飛狗跳、時而溫馨互助的日常中,緩緩流淌。每個人都在這片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在一次次或成功或奇葩的嘗試中,與這片土地聯絡得更加緊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