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娃兒恨得牙癢癢，可是匹夫之怒有什麼用？
阿聯比他整整高了一個頭，由於他年紀大一點，身形開始往高處發展，看起來修長勻稱風度翩翩，和一幫半大屁孩胖嘟嘟像球一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和我切磋，多少要教點東西給你，不然別人說我欺負你，我今天教你一個高年級才開始學的課程，你想學不？”
問娃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能拒絕高年級課程的誘惑，下意識點了點頭，在玉樹臨風的阿聯同學面前做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分外傻呆呆的。
“我要教你的是眼睛。”
“眼睛？”問娃兒有點懵，眼睛有什麼好教的？
“對，就算對手可能一拳打瞎你，你的眼睛也必須睜著看著他。”
兩人靠得近，聲音又不大，外圍起鬨的同學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來吧，我來給你示範一遍，注意我的眼睛。”阿聯後退兩步，示意他開始進攻。
問娃兒吶喊一聲，揮舞著雙臂，一通王八拳劈頭蓋臉掄了過去。
阿聯同學輕鬆地一一攔下，動作幅度非常小，實在攔不住的，微微一側身也躲過去了，等問娃兒力竭不得不退後，他連雙腳都沒有移動半寸，一直穩穩站在原地。
圍觀的同學爆發出喝彩聲，阿聯微微一笑，儀態從容淡定，似乎在說對付這種小屁孩小事一樁。
由於阿聯提醒，問娃兒特意關注了他的眼睛，果然從頭到尾他的眼睛就沒有眨過，一直緊緊盯著對手。
“來吧，繼續。”
問娃兒再次一輪王八拳掄過去，他試圖也一直不眨眼，可是不一會兒眼睛就酸得不行，差點憋出眼淚來。
雖然阿聯只是格擋並沒有還手，可是他的拳頭好像石頭一樣堅硬，兩輪王八拳沒有半分收穫，反倒把自己的手震得生疼。
“看明白了嗎？”
問娃兒茫然地搖搖頭。
“愚蠢。”阿聯湊近了:“看清楚。”
問娃兒集中精神仔細看，看了半天才發現，他並不是不眨眼，而是眨眼的速度非常快，離遠一點根本察覺不出來。
“謝謝阿聯師兄，我明白了。”
“今天就到這裡，記住了，不許閉眼。”阿聯笑了笑，然後退後幾步大聲道:“到你們了。”
他忽然結束切磋，讓一幫同學覺得意猶未盡，一齊嘆息一聲。
不過剎那間幾個學生一起站了出來，相互看了看，似乎在埋怨自己反應不夠快，他們很快達成了共識 :“我們都想和莫問同學切磋一下，莫問，你挑一個吧。”
幾個學生個頭差不多，身材也相似，都是胖墩墩的，加上他們都穿著學堂下發的統一服飾，只看背影根本分不出誰是誰。
問娃兒左右看了一遍，好像沒一個好惹的，看上去都不好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