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馮麟閣的28師步兵團迅速控制了電報局和鐵路排程所,他們手中嶄新的德制毛瑟步槍統一卸去了槍口帽,這是隨時準備開火的訊號!
少數反對兵變的軍官被突然繳械時,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被集中關押在東塔操場的倉庫裡,由段芝貴從北京帶來的憲兵隊看守。
鎮安上將軍官邸的衛兵最先察覺到異常。
當李副官匆忙推醒張錫鑾時,官邸四周已被27師的機槍陣地呈環形包圍。
老將軍披衣起身的功夫,親衛連已經用沙袋在庭院裡構築起臨時工事。
趙參謀清點武器時臉色鐵青:他們只有兩百三十七人,輕機槍四挺,彈藥不過兩個基數。
將軍!27師的人把官邸圍了!
李參謀的嗓音帶著顫抖,張師長親自帶隊...
話音未落,官邸正門突然傳來整齊的踏步聲。
透過鐵柵欄,可以看到張作霖穿著筆挺的少將制服走在最前,身後是三個裝備精良的步兵連。
更令人心驚的是,隊伍裡竟混著段芝貴的貼身參謀,這個細節讓張錫鑾瞬間明白了這場兵變的真正幕後推手。
……
張作霖!
親衛連長王彪的怒吼劃破夜空,
將軍待你如子,提拔你當師長,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月光下,他手中的駁殼槍機頭大張,身後衛兵們的刺刀齊刷刷指向柵欄外。
張作霖抬手止住部隊前進,獨自走到鐵門前。
他摘下軍帽,露出標誌性的光頭,聲音出奇地平靜:
王連長,我張雨亭今日是奉大總統密令行事。
他從懷中取出蓋著朱印的檔案晃了晃,
我與義父只是政見不合,何來造反一說?
放屁!王彪一口唾沫吐在鐵門上,
什麼狗屁密令!要見將軍,先問問兄弟們手裡的傢伙答不答應!
他身後的衛兵們齊聲怒吼,拉動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張作霖嘆了口氣,突然側身讓出視線。只見官邸圍牆四周的制高點上,不知何時已經架起十二挺馬克沁重機槍,黑洞洞的槍口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王兄,張作霖的聲音突然轉冷,
我敬你是條漢子,但大勢如此,何必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官邸二樓的書房內,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中不安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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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