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躬到底、極盡卑微地表達了歉意之後,他迅速直起腰身。
他臉上的悲痛雖未散去,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近乎冷酷的清醒與急迫。
他沒有浪費時間,立刻繼續陳述,語氣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直接:
“我們大日本帝國方面,完全理解聯軍司令部此刻所面臨的複雜處境與現實困難。
讓司令部立刻下令,將在港島休整的協約國陸軍部隊緊急調往朝鮮半島,支援我軍作戰,這確實……有些不切實際。
無論是時間,運輸安全,還是艦隊當前的戰略重心,都不允許。”
他話鋒一轉,丟擲了一個更嚴峻、更不容樂觀的戰場判斷:
“然而,我必須向諸位坦誠相告:
儘管目前漢江南岸,仍有我大日本帝國十萬英勇陸軍將士誓死堅守,並且有漢江這道天然屏障阻隔著國防軍。
但是。根據此前鴨綠江、大同江等一系列渡江戰役的實戰經驗來看。
江河天險,根本無法有效阻擋國防軍地面部隊,在強大戰機編隊與炮兵支援下的凌厲推進步伐!”
他略微加重了語氣,彷彿在強調一個不願承認卻又無法迴避的殘酷事實:
“也就是說,我大日本帝國在朝鮮半島的現有軍事力量,面對國防軍這種立體化、高強度的攻勢,其支撐時間……恐怕已經非常有限了。
雖然我們萬分不願承認,但這……就是當前最為嚴峻的現實!”
緊接著,他將這個即將可能發生的後果,與聯軍的整體戰略直接掛鉤,提出了一個極具分量的警告:
“而一旦朝鮮半島全境不幸淪陷,被國防軍完全掌控。
那麼,我們協約國聯軍在未來所要面對的國防軍,將變得更加難以對付,其戰略態勢也會對我們極端不利!
到那時,我們首先將面臨的一個最直接、最棘手的困境。
那便是,在國防軍戰鬥機編隊的全程威脅與有效打擊半徑覆蓋下。
我們協約國聯軍的任何艦船,都將別想再輕易、安全地靠近朝鮮半島沿岸海域!
更不用說進一步威脅臨近的遼東半島,乃至深入東北腹地了!
制海權的爭奪將變得異常艱難,任何靠近陸地的行動都可能付出慘重代價。”
最後,他明確點出了此次傳話的源頭與核心訴求,姿態卻依然是“建議”而非“要求”:
“基於此種可能出現的、對聯軍極端不利的戰略後果。
我謹代表協約國遠東聯軍副總司令、大日本帝國陸軍參謀本部總參謀長上原勇作大將,懇請聯軍總司令部和諸位將軍。
在接下來研討與制定作戰計劃時,務必將朝鮮半島可能迅速失守,以及由此帶來的制海權與行動自由嚴重受限的前景,充分、慎重地考慮進去!
這關乎聯軍未來在遠東戰場的整體行動空間,與戰略主動權。”
傳達完這番顯然是經過東京高層授意,既有現實分析又有戰略警告的資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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