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根據日本海軍那艘潛艇最後一次發回的確切接觸報告,以及我們對國防軍艦隊航速的估算,他們此刻應該就在我艦隊正前方大約三十至四十公里的海域。
按照雙方相對航速計算,預計在兩小時內有視覺接觸的可能。”
這時,一名站在海圖桌旁、眉頭緊鎖的年輕參謀官似乎猶豫了一下。
最終,他還是大著膽子開口,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不安:
“總司令閣下,請恕我直言……我總感覺,這海面安靜得有些反常,甚至……詭異。
就算國防軍的艦艇航速優於我方,能夠保持距離,但我們的水上偵察機已經前出搜尋了相當範圍。
除了早些時候日本潛艇提供的間接情報,我們自己的主動偵察至今一無所獲。
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他們刻意保持著極端的無線電靜默,並且擁有某種我們不瞭解的、更有效的遠端預警手段,總能提前避開我們的偵察扇面!”
黑格的目光掃過這名敢於提出異議的參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向遠方的海平線,彷彿想用目光穿透那無形的屏障。
“你的疑慮很有道理,上尉。
反常即妖!但戰場之上,情報永遠是不完整的。
也許他們真的改變了戰術意圖,將全部精力用於向群山港的突襲,故而極力隱藏行蹤。又或許……”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出那個最讓人擔憂的假設,
“但無論如何,命令已經下達。我們的戰略目標不變:嘗試攔截,並尋求戰機。
只要我們能咬住他們,在南黃海這片相對‘公平’的海域……”
他像是要說服自己,也像是在堅定所有人的信念,重複了那條底線,
“只要我們嚴格保持在這個緯度以南,不進入北黃海,不落入其陸基航空兵的絕對覆蓋圈,主動權就仍然部分在我們手中。”
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頭頂上方數千上萬米的高空,厚厚的雲層之上,陽光更加熾烈耀眼。
兩架外形流暢、擁有長航時能力的國防軍遠端偵察機,正藉助雲層的邊緣掩護,在高空以經濟的巡航速度悠閒地盤旋。
機艙內並非依靠肉眼觀察,雷達操作員面前的圓形螢幕上,清晰顯示著下方廣闊海面的情況。
一個密集而明亮的光點群,正穩定地沿著預定的航向移動。
操作員的手指在小型發報機的按鍵上熟練而穩定地敲擊著,將一組組精確的座標、航向、航速乃至編隊規模的核心資訊,轉化為無形的電波。
“目標編隊,航向025(東北偏北),航速20節。
核心目標確認:伊麗莎白女王號、虎號、佈列尼塔號……各艦相對位置穩定,正在向預定區域A平穩移動。
未發現異常分散或預警跡象。”
這簡短而致命的電文,穿透了冰冷的雲層與流動的空氣,以光速傳向西北方向大約八十公里外的那片開闊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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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