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和其他二十八名艦長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主動關閉通訊裝置,不再接收外界電報,也不再往外發送電報。
這個決定不是某一個人做出的,而是二十九名艦長在各自的艦橋裡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沒有人商量過,沒有人協調過,甚至沒有人知道其他人也會這麼做。
但當通訊裝置被關閉的那一刻,每一艘戰艦上的報務員都得到了同樣的命令。
至於這裡面的原因嘛,有一點點小複雜。
第一,威爾遜他們從舉起白旗投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國防軍的俘虜了。
如果還肆無忌憚地和外界聯絡,他們擔心會引起國防軍方面的不悅。
那些飛行員還在頭頂盤旋,那些戰鬥機還在低空徘徊,那些魚雷攻擊機還沒有返回航母。
沒有人知道國防軍的指揮官,會怎麼對待這些投降的戰艦。
萬一對方再來個殺雞儆猴怎麼辦?
誰都不想成為那隻被殺死的雞,那得多冤啊!
都已經選擇投降求活了,都希望能活到戰爭結束,都希望能活著回到家鄉見到親人。
如果因為幾封電報就招來殺身之禍,那之前所有的痛苦抉擇、所有的屈辱忍讓,就全都白費了。
至於國防軍方面能否攔截到他們的無線電,他們對此絲毫沒有懷疑。
那些戰鬥機能夠在數百公里外,準確找到大西洋艦隊的位置。
那些魚雷攻擊機能夠在複雜的海況中,精準命中高速機動的戰艦。
對方的電子偵察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在這種時候還指望自己的通訊是安全的、是隱蔽的,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第二,投降後的威爾遜等人心懷愧疚,有種無臉見美麗堅父老的意思。
這個理由說起來有些感性,但對於這些職業軍人來說,卻是最真實也最沉重的心理負擔。
他們參軍入伍的時候宣誓要效忠國家,他們晉升軍官的時候承諾要與戰艦共存亡。
他們在海軍的傳統裡浸泡了幾十年,骨子裡刻著的那套價值觀告訴他們。
投降是可恥的,被俘虜是悲哀的,把戰艦拱手送人更是不可原諒的。
可他們偏偏做了這些事情!
他們知道,在很多人眼裡自己就是懦夫,就是叛徒,就是罪人。
他們無話可說,也不想辯解。
在將大西洋艦隊全軍覆沒、國防軍俘虜了大批戰列艦等重要資訊傳出後,他們也算是履行完身為美麗堅軍人的職責了。
那些資訊足夠讓太平洋艦隊和軍部瞭解局勢的嚴重性,足夠讓他們做出相應的部署和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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