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勸降兩個字,卡珀頓身體一震,然後僵硬地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通訊參謀雙手捧著的那封電報上。
電報已經被摺疊成了標準的長方形,白紙黑字。
站在卡珀頓邊上的其他幾名高階將參,也全都神色複雜地迴轉過身,怔怔地看著通訊參謀手中的那份電報。
艦橋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連牆上的掛鐘都彷彿停止了走動,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卡珀頓的下一步動作。
卡珀頓只是失態了片刻,便恢復了艦隊司令的那份淡然從容。
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僵硬和怔愣中慢慢收了回來,像一塊被揉皺的綢布又重新被撫平了。
他的脊背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呼吸平穩了下來,手也不再發抖了。
艦隊司令就是艦隊司令,即使天塌下來,在部下面前也不能露出絲毫的慌亂。
可只要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眼角處那根細小的血管,一直在不可抑制地跳動著。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拼命掙扎著,想要衝破那層淡然從容的外殼。
他的內心顯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卡珀頓伸手一把將電報接過,動作幅度有點大,把通訊參謀嚇了一跳。
那參謀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迅速地縮了回去。
卡珀頓展開電報,目光在紙面上飛快地移動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眉心那道豎紋越來越深。
嘴唇從微微抿著變成了緊緊地抿著,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在忍受某種讓他極其不適的氣味。
“哼!”
剛看完,卡珀頓便冷哼一聲。
冷哼很重很悶,像是從胸腔的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和鄙夷。
他張口咒罵道:
“叛徒!走狗!”
罵人的話在他嘴裡像是被咬碎了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牙齒摩擦的聲響。
他可不是什麼溫文爾雅的文官,他是海軍中將,是艦隊的司令,是在大洋上跟風浪和敵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軍人。
罵人這種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需要刻意迴避的失態,而是情緒到了那個份上自然就會發出來的聲音。
刺啦一聲,電報被卡珀頓從中間被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然後是八半,然後是滿手的碎紙片。
他撕得很用力,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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