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定位訊號源方向嗎？”陳陌立刻問道。
“求救訊號源……大致在西北方向，但干擾太強，無法精確測距。月球基地的訊號……來自我們來的方向，但也被嚴重扭曲，無法反向定位。”雷浩努力分析著資料，“等等……還有一個訊號……非常非常弱，加密方式很熟悉……是……是華夏的軍方內部加密頻段！方向……和那個求救訊號源大致重合，但似乎更近一些！”
華夏的加密訊號？難道還有其他華夏的倖存者，並且建立了據點？
希望，似乎再次燃起。
但很快，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我們需要做出選擇。”陳陌將所有人召集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而期待的臉，“選項一：嘗試原路返回，尋找可能還在原地的月球裂隙。風險：裂隙可能不穩定甚至消失，路途遙遠，怪物橫行，我們彈藥匱乏，傷員行動不便。”
“選項二：向求救訊號源和華夏加密訊號的方向前進。風險：訊號源情況未知，可能是陷阱（如同迴響廣場），路途同樣危險，但可能存在其他倖存者和資源。”
幾乎沒有太多爭論。
“返回裂隙太渺茫了，等於自殺。”馬庫斯首先表態，“去找訊號源！萬一真是自己人的據點呢？”
威廉·李沉吟道：“我同意。雖然風險很大，但至少是一個明確的目標。而且……那個方向，或許也能找到關於‘源質’和厄里斯文明的更多線索。”他始終不忘任務。
張猛和林雪自然支援陳陌的任何決定。雷浩也希望能找到有更好裝置的地方修復他的“寶貝們”。
“好。”陳陌點頭，“那我們休整幾個小時，天亮後出發，向西北方向前進。現在，所有人輪流休息，保持警惕。”
命令下達，眾人終於得以獲得片刻的喘息。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很多人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昏睡。但睡眠並不安穩，噩夢連連，趙剛那淒厲的警告和黑石那冰冷的“眼睛”不時闖入夢境。
陳陌沒有睡，他負責第一班守夜。他坐在閘門旁，手中握著那兩塊已經變得灰暗的能量礦石，嘗試著運轉無名心法，緩緩吸收其中殘存的能量，修復著受損的經脈，同時警惕地感知著門外的動靜。
他的心法似乎又精進了一絲，對能量的感知和操控更加細膩。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身邊隊友們散發出的微弱生命能量場，以及他們睡夢中不安的精神波動。
威廉·李似乎睡得並不沉，他的能量場波動劇烈，顯然內心極不平靜。馬庫斯則如同磐石，散發著疲憊但堅韌的氣息。雷浩的思維則如同亂麻，充滿了各種技術引數和擔憂……
就在天色將亮未亮，最黑暗的時刻，陳陌的心法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卻不同於怪物能量的波動，從避難所的更深處傳來——那是他之前感知到的、彷彿在沉睡的波動，此刻似乎……微微甦醒了一絲？
同時，他懷中那塊水晶板，毫無徵兆地再次微微發燙！
陳陌猛地睜開眼，看向黑暗的通道深處。
幾乎同時，負責警戒的林雪也發出了極低的警告：“隊長……閘門外……有東西……很多……它們好像……在聚集……”
短暫的寧靜，結束了。
新的危機，已然降臨。
而這一次，威脅似乎來自內外兩個方向。
陳陌緩緩站起身，將最後一點礦石能量吸入體內，目光銳利如鷹。
他必須做出選擇：是優先應對門外未知的威脅，還是冒險深入探查避難所內部那剛剛甦醒的、可能蘊含更大秘密（或危險）的波動？
（第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