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下了死命令,一定不能把巴格斯特的這個天賦能力洩露出去!
可新的問題接踵而至。
被“捂起來”的弗朗西斯,他並不能主動“關”掉這個天賦能力。
也就是說,府中的人,包括他的生母,包括巴格斯特,但凡是親近熟悉些的人,弗朗西斯都會不由自主地“接收”到他們的真實念頭!
這種情況無疑會把兩方都置於一個尷尬的境地。
作為子爵這一方來說,哪怕是血濃於水的親人,也不希望自己的念頭無時無刻暴露在一個晚輩的面前吧。
作為弗朗西斯這一方來說,府上的老車伕打算晚上出去花天酒地這種事,他也覺得很困擾啊。
更別提那些學院的同學們,還有平時玩得來的貴族子弟們,腦海中偶爾閃過的下流齷齪,甚至是骯髒卑鄙的念頭。
因為這些念頭全盤否定身邊這些人嗎?又或者無視那些堪稱邪惡的念頭,一切如故?
內心的煎熬讓弗朗西斯心中關於世界美好的那一面急劇崩潰,他需要過濾,需要做自我心理建設,才能不被這些“碎片”帶起的渦流捲走。
他變得寡言少語,變得有些憤世嫉俗,變得難以靠近。
而這也是他選擇在這次的事件中想要作為家族代表的根本原因。
弗朗西斯,這位爵位繼承人,有些自暴自棄了。
事若成了,他也可以去外面見識見識,看看世界上自己所沒見過不了解的一面,來寬解內心的折磨。
事有不測,那...也許能趁此機會一了百了。
作為父親的巴格斯特自然知道兒子所想,原本一個勤勉熱誠的未來繼承人,變成了如今這副頹廢模樣,他自然是看在眼裡痛在心裡。
可有什麼辦法?
除非能找到一位恰好了解這方面的事情,又恰好有能力有意願治療弗朗西斯的高階職業者,還得對方願意保密,不然只怕事沒辦成反而惹禍上身。
望著兒子那憔悴的面容,子爵最終還是同意了,出去試試也許就能有轉機呢?
總比窩在家裡坐等局面無法挽回要來得好。
————
這位位高權重的貴族家主突然提出了這樣一個請求,委實讓克羅德有些為難。
他既不知道對方對於自己的實力有多瞭解,剛才的請求是否屬於派系勢力內的打個招呼“多多關照”。
也不知道自己若是答應了下來,在這“照顧”的過程中應該出幾分力——照常理來說,這取決於父親與子爵的關係深厚程度以及對方與克羅德自己的親近程度。
所以克羅德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卻是沒有第一時間給出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
而奧伯龍也低頭站在一旁,並不搭話。
就在子爵事到臨頭,有些不知該如何繼續開口對著一個今天剛見面的晚輩遞軟話請求時,一聲有些沙啞的話語在門口響起:
“父親大人,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