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德大陸上,在眾神蹤跡難覓的背景下,信仰的力量是被分化,被異化的。
驅邪力量除了強弱,還有著範圍的分別。
像是一個身份高貴的森林女神的信徒,就算看雪山神明奧德克不順眼,也很難將之定義成大眾寬泛認知中的邪神,硬是要號召各界人士將之劃分到驅邪力量針對的目標名錄裡去。
所以那種“只認自家人”的驅邪方式,存在的必要性和廣泛性都大大降低了。
非要做一個類比的話,如今的驅邪方式,更像是克羅德前世的食品安全法案——我能告訴你什麼東西對你的健康有害,並遮蔽之,但是我不保證你吃進去的東西一定有營養——別人就是用科技狠活批次製造牛奶賣你喝,那也是不違法的。
艾薩的傳家寶【星之籠】,就屬於這樣的一種奇物。
(過去艾薩催動【星之籠】,看到了克羅德身體中【盤根之氤】和心臟的異象,但【星之籠】並未對克羅德有明顯的排斥跡象,這就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而其對洗禮的紅色液體有所反應,卻並不強烈(艾薩能輕易掩蓋),說明紅色液體中有著某些對個體沒有明顯傷害,卻暗藏玄機的要素——【星之籠】察覺到了,但是卻無法做更進一步地查探,所以只能稍作警示。
“不過,四個‘聖池’,卻只有最後一個‘聖池’出問題嗎?那之前教徒偷偷放進去的東西是什麼?”
克羅德目光再次掃過在突發危機後,主動站到遠離怪物牆根去的那一片血月教徒身上。
“靈魂視界”中,所有人的靈魂狀態都是擔憂害怕、緊張激動,沒有一個像是伊文捷琳那樣,有著高興,輕視這樣不該出現的情緒。
探尋無果,克羅德只得將目光收回,看向和怪物戰鬥的大王子烏度。
沒錯,怪物的猖獗與無視,讓烏度這位王室貴胄站了出來,直面挑戰。
剛才的局面,貴族子弟被內維爾喝止了,那自然是大王子烏度成了“出頭鳥”。不過結合他剛才的發言,以及拿著大劍的威勢,當下自然是個不錯的人選——除非這位王位繼承人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不過內維爾並沒有徑直上前幫忙,加上克羅德在進入王都時用“靈魂視界”看到的景象,這些都側面證實了,大王子烏度顯然有著真材實料。
血色的鬥氣如劍鍔般包覆在手掌上,烏度如戰神般高高躍起,金色的大劍劈開了觸手上擠出的黑色粘液,在尚未觸及少女怪物的頭頂時,被觸鬚上的兩根骨刺第一時間架住。
相持不到半秒鐘,鋒利的劍刃便斬斷了障礙物,繼續朝著怪物而去。
不過片刻的延緩已經足夠,一條觸鬚伸了過來,橫亙在大劍前進的道路上。
烏度的臉上,堅毅的表情依舊,銳不可當的利刃帶著堅定的信念,將觸鬚劈了開來。
深紅的液體四下飛濺,被大王子渾身騰繞的血色鬥氣擋了出去。
怪物也趁機躲開了大劍的劈砍。
看著地上那一灘灘彷彿有生命力般蠕動爬行的液體,貴族子弟們都是心中一凜,同時也對大王子的武力值有了初步的認知。
畢竟烏度的身份擺在那,他人口中的述說,往往多多少少都帶著點誇張吹捧的意味,當下才是得以眼見為實。
這份戰鬥經驗與膽魄,無愧於王位繼承人之名,引得周圍的貴族子弟們嘖嘖稱讚。
“難怪這麼些年來,我基本沒聽過關於王室子女爭奪繼承權的事情發生。有這份武力在,只要政治天賦不是太過不堪,那身為國王,的確是沒必要搞什麼廢長立幼。”
宮鬥劇裡的那些手段,在這個世界可沒那麼好施展,超凡力量可不是吃素的——光是一個不計一切代價將靈魂從靈魂之海召喚出來詢問,就能讓很多手段胎死腹中。
“也難怪凱瑟琳公主雖然有政治天賦,卻是甘當透明人,其中也是有順勢而為的意思啊。”
克羅德心中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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