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家的二少爺讓巴妮婭將婦女帶了過來,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他妻子?”
沒經歷過這陣仗的婦女有些慌:“啊...是,我是......”說著還一邊不住地用眼神瞟向跪趴在講臺邊緣的自家男人。
看著丈夫那奇怪的舉止,女人眼裡一下就泛起了淚光。她很想去攙扶丈夫,但是懾於大貴族在問話,不得不止住腳步。
“你丈夫這個樣子...”貝爾德伸手指了指半天沒動彈的男人,“是怎麼回事?”
雖然心中篤定這位是癮君子,但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正好由其妻子來述說箇中緣由,也省去了調查的功夫。
貝爾德的話如同是給女人的情緒大壩開了一道口子,氣惱、憤恨、無助、悲傷等諸多負面情緒隨著婦女的講述宣洩而出。
原來,就和巴妮婭說的一樣,名為約翰的男人肯吃苦,幹活也麻利,所以在救濟所建立沒多久,就已經“脫貧致富”,不怎麼依賴這個貧苦人找活計的“平臺”了。
而後更是靠攢下的錢,娶了個做保姆活計的妻子。
雖說生活還遠遠談不上富足,但是已經比奧彭肖那種潑皮無賴有盼頭多了。
可天意弄人,就在夫妻生活步入正軌,蒸蒸日上時,“快樂草”這東西出現了,並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席捲領地。
貴族,商人,平民,乃至有上頓沒下頓的窮苦居民都被捲了進去。
正如克羅德前世那樣,當社會風氣開始對毒品,對致幻劑頗為“包容”時,作為個體的百姓很難抵擋得住各種各樣明的暗的鼓動誘惑。
朋友聚會來一支,你拒絕?下次聚會不帶你了。
學習工作壓力大來一支,你拒絕?不懂時尚不懂潮流的傢伙,孤立你。
親戚朋友極力推薦來一支,你拒絕?不給面子死心眼的榆木疙瘩,疏遠你。
甚至連送禮都以送這東西為榮,彷彿全體人類偷偷進化唯獨沒帶上我一樣——
個體該如何抵擋這樣的思潮這樣的風向?
個人的力量,個人的意志在這樣的浪潮中如何能保全自我?
答案是很難很難。
就算能憑堅韌的意志暫時擺脫其誘惑,可——
多來幾人呢?
多來幾次呢?
多來幾年呢?
哪怕是神話傳說中那些抵禦了魔鬼誘惑的大英雄,你讓他被誘惑個上百上千次,誘惑個幾十上百年,他們依然能擔得起英雄之名嗎?
很遺憾,約翰並不是那個天選之人。
在周遭越來越多的人跟“快樂草”扯上關係後,約翰也因為一次發工錢朋友起鬨提議去“嚐嚐鮮”,壓不住心裡的好奇,邁出了致命的錯誤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