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社會性動物,這使得人自發地聚集在一起抱團取暖,互相慰藉以及對抗困難或是災害。
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使得“快樂草”這種東西若是不加限制,便能借助抱團人群的緊密關係,如感冒病毒般迅速傳播。
可它的危害遠勝於感冒病毒。
而且對於感冒病毒,所有人一上來就是秉持排斥態度,可對於“快樂草”,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視之如蛇蠍猛獸?我看是瓊漿甘霖!
無論是為了標新立異特立獨行,亦或是玩世不恭包藏禍心,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願意接受乃至推行。
約翰的某些朋友就是如此。
在慫恿約翰接觸嘗試“快樂草”後,看著這個原先邁向光明未來的男人,一步步慢慢滑落深淵,痛苦掙扎而不可得,原先的“引薦人”一個個都變了嘴臉。
原本對其家庭對其生活的羨慕嫉妒恨,變成了幸災樂禍與嘲弄奚落。
約翰在對“快樂草”上癮後,自己不是沒想過停止使用,妻子也多次哀求。
他也曾痛下決心,想著哪怕花光積蓄,找救濟所裡的職業者引薦一些治療的手段,和妻子一起努力,只要能重新回到正常生活裡來,那也是值得的。
可週遭的環境,在“戒斷期”不停地從各種角度引誘他重蹈覆轍,甚至那些朋友又跳了出來“循循善誘”,這使得他的一切努力化為了泡影。
犯錯,掙扎,向善,反覆,沉淪,繼續掙扎...約翰的心理經歷了相當複雜殘酷的鬥爭,但最終還是敗給了環境。
也許把夫婦倆扔到一個只有兩個人的世界裡,約翰會慢慢自愈,可事實是沒有如果。
妻子看到了丈夫的悔恨,也看到了丈夫的努力,同樣也看到了丈夫的無助與哀傷。
她能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她就像眼睜睜看著名為家庭的小船在慢慢漏水,傾覆在即,而始作俑者竟是自己的丈夫。
可丈夫一開始所犯的錯,明明只是聽從朋友的建議,嘗試了一次“快樂草”而已。
即使她沒什麼文化,在她樸素的三觀裡,同樣不認為這是什麼天理不容的大錯。
吉利萬少爺不是說了“快樂草”沒什麼大問題嗎?
她不理解,明明丈夫犯了點小錯,也有了悔改的意思,為什麼處境卻還是在向深淵滑落?
看著丈夫從振作到沮喪到麻木,說不心疼是假的。
那日漸消瘦的面龐,也讓婦人的心慢慢變得失落絕望。如今她能做的也唯有不離不棄,陪著丈夫走完最後一程了。
“約翰他近來很難入睡,可昨天晚上卻是出奇的睡得很沉,我心裡高興,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可今早醒來,卻是發現他已經離開了家。”
婦人一邊講述,一邊接過巴妮婭遞過來的手巾擦了擦眼淚。
她的講述令人唏噓,也讓在場的眾人心裡對於“快樂草”提防程度加深了幾分。
那些看熱鬧的人,也大多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樣子,面露不忍與深思。
“你是說他都那個樣子了,硬是從你家裡走到救濟所?”貝爾德語氣中有些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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