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屠宰。一場精準高效、毫無冗餘動作的,工業化流水線式的屠宰。
陳默的腳步,甚至沒有因為這次擊殺,而產生哪怕0.1秒的停頓。
在斬下第一顆頭顱的同時,他已經側身,躲過了另一隻從側面撲來的殭屍。他的身體像一片沒有重量的柳絮,貼著那隻殭屍的身體滑過。手中的消防斧,反手,向上,一記刁鑽無比的上撩。
“嗤啦!”
那隻殭屍的下巴,連同半個頭蓋骨,被直接掀飛了出去!
第三隻,第四隻……
他不再是一個掙扎求生的倖存者。他變成了一臺人形的、最高效的殺戮機器。他的每一次閃避,都像是提前預演過無數遍的舞蹈;他的每一次揮斧,都精準地落在那些只有他能看見的、致命的“紅點”之上。
殭屍們那看似毫無章法的、瘋狂的圍攻,在他那片金色的資料視野裡,變成了一道道可以計算、可以預測、充滿了破綻的愚蠢軌跡。
他的身影,在這片由死亡組成的森林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不可捕捉的殘影。那道代表著“生”的紅色斧光,每一次亮起,都必然伴隨著一顆腐爛頭顱的飛落。
柒癱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陳默,那個她以為已經死去的男人,此刻正上演著一場獨屬於他的、血腥的獨舞。
他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變化。
冰冷,平靜,漠然。
彷彿他不是在與成百上千的地獄惡鬼廝殺,而只是在自家的後院裡,修剪那些長得過分茂盛的枝椏。
一種比恐懼更深刻的、名為“敬畏”的情緒,從柒的心底最深處,緩緩升起。她終於明白了“收藏家”的“打賞”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次簡單的治療。
那是一次“升格”。
那個名為陳默的人類,可能已經在那場墜落中死去了。而現在,從那具軀殼裡站起來的,是某種……更高階的,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個比殭屍更可怕,更高效,更冷靜的怪物。
就在柒失神的這幾十秒裡,陳默已經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硬生生地,在屍潮中,殺出了一條筆直的、通往出口坡道的血肉之路!
他的腳下,鋪滿了無頭的屍體和破碎的肢體。他的身上,濺滿了腥臭的黑色血液。
他停了下來。
轉過身,隔著幾十具還在嘶吼掙扎的屍體,望向了依舊癱坐在地上的柒。
那雙沒有感情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她。
柒猛地一個激靈。
她讀懂了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在說:我不會回來拉你。如果你想活,就自己跟上來。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所有的恐懼和敬畏!柒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顧不上腿上的擦傷和痠軟,邁開雙腿,沿著那條由陳默親手開闢出的、獨一無二的血腥跑道,瘋了一樣地向前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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