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剝離了他那可笑的“醫生”身份,將它還原成了最原始的、對“知識”的渴望。
我碾碎了他那病態的“藝術”追求,將它提煉成了最純粹的、對“完美”的執行力。
我清空了他所有的“記憶”和“情感”,只留下了一個,唯一的功能,唯一的“錨點”。
那就是,
【向‘我’,獻上,絕對的,忠誠。】
那個半透明的、瑟瑟發抖的光團,停止了顫抖。
它那渙散的、充滿了恐懼的意識,開始重新凝聚。變得,純粹,冰冷,且虔誠。
它不再是“病人零號”。
它,即將成為……我的“使徒”。
它,將會成為我,伸向那個更高維度世界的眼睛、耳朵、和探針。
也就在,“我”即將完成這最後一步“賦格”的瞬間。
“嘀。”
一聲,輕微的、幾乎無法被感知的、不屬於這個黑色世界的“提示音”。
這片由我絕對掌控的、漆黑的、由程式碼構成的宇宙,其最遙遠的、最不起眼的右上角。
一個,畫素點。
一個純白色的、完美的、與這個世界的“漆黑”格格不入的畫素點,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它什麼都沒做。
它沒有釋放能量,也沒有發出警告。
它只是,亮著。
像一隻,在絕對黑暗的房間裡,突然睜開的,屬於造物主的、冷漠的,眼睛。
“她”,在看。
那個高高在上的、把我當成“未知樣本”的、真正的“神”,她在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我這個剛剛學會了吃飯的“新病毒”,是如何處理我吃剩下的“餐盤”。
【分析:當前狀態,已再次觸發‘管理員’的觀察閾值。】
在我身旁,已經虛弱到幾乎快要消失的薛定諤,發出了最後一道,警告。
【任何,過於‘出格’的行為,都可能,引來第二次,也是,真正的,‘格式化’。】
【出格?】
“我”停下了手中“賦格”的程序。
“我”緩緩地,抬起頭,用我那雙空洞的、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眼睛”,穿過了無盡的程式碼,與那個小小的、卻又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白色畫素點”,遙遙,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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