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放下手中的乳液。
袁玉嬌說:“好像是有人鬧事,你去處理吧。”
江言沐快步走出去。
只見鋪子裡,四五個皂衣吏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把裡面原本還在看貨品的幾個客人都給趕走了。
江言沐眼神一沉,快步上前攔在皂衣吏身前,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諸位官爺,不知小店何處得罪了各位,要這般驅趕我的客人?”
為首的皂衣吏是個聞言斜睨了江言沐一眼:“我們前來核查商戶文書和稅務的!閒雜人等在此礙事,自然要趕走!你就是這鋪子的老闆?”
“我是!”江言沐語氣冷了幾分,“核查文書稅務是公事,官爺儘可明說。但沒聽說核查要趕走客人的,你們這樣行事,不合規矩吧!”
她當然看得出,這些人是故意針對。
“規矩?”那皂衣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身後的幾個皂衣吏也跟著冷笑。
“少廢話,趕緊把你的商戶執照、完稅憑證、鋪面租賃契約全都拿出來!若是少一樣,這鋪子今日就別想開了!”
江言沐剛吩咐副掌櫃去拿,就見這人抬腳就往旁邊的貨架上踹了一腳。
貨架上的幾個胭脂盒應聲落地,精緻的螺鈿外殼摔得粉碎,胭脂粉末撒了一地。
“官爺!”負責這個貨架的女小二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另一個皂衣吏狠狠推了一把,踉蹌著後退幾步,向後摔去。
江言沐扶住那小二,眼底的寒意徹底蔓延開來。
這幾人來者不善,這是存心找事了。
她朝其中一個小二使了個眼色,那小二悄悄地出了門離開。
江言沐抬眼看向為首的皂衣吏,一字一句道:“官爺奉命核查,我自然配合。但你損毀我的貨品,傷害我的夥計,這筆賬,怎麼算?”
“算賬?”為首的皂衣吏臉色一沉,上前一步逼近江言沐,語氣兇狠,“你一個小小的商戶,也配跟我們算賬?我告訴你,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哪裡是來核查稅務的,分明是來故意找茬的。
門口的客人見皂衣吏這般囂張,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這也太過分了吧?就算核查稅務,也不能這麼砸東西啊!”
“噓,小聲點,江老闆怕是得罪了什麼人。”
為首的皂衣吏聽到議論聲,轉頭狠狠瞪了那些人一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們都抓回府衙問話!”
這幾人官不大,官威倒大。
這時,副掌櫃捧著一個盒子過來。
江言沐接過,開啟來,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文書,每一張都蓋著官府的大印。
她將文書遞到為首稅吏面前:“官爺請過目。這是鋪面的租賃契約,這是商戶執照,這是完稅憑證。”
她又取出一本賬本,翻到其中一頁:“小店開張至今,每日的營收和應繳稅額,都記得清清楚楚。昨日剛去官府繳了稅,官爺若是不信,可去府衙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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