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吏目被衙役鉗制著,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他掙扎著嘶吼:“衛班頭!我是奉了知府大人的吩咐來的!你不能這麼對我!”
這話一齣,圍在門口看熱鬧的百姓頓時譁然。
“原來是知府大人的意思?難怪他敢這麼橫行霸道!”
“江老闆的鋪子開得好好的,怎麼就礙著知府大人的眼了?”
袁玉嬌嗤笑一聲,聲音清亮,傳遍了整條街:“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是朝廷命官,秉公執法還來不及,怎會讓你幹出這等砸鋪子、踩官印的齷齪事?你不過是拿著知府大人的名頭當幌子,罪加一等!”
她這話懟得趙吏目啞口無言,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江言沐適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衛班頭,趙吏目帶人前來,我主動呈上所有文書稅單,他卻看都不看,將文書擲於地上,繼而率眾打砸店鋪,傷及我的夥計。這些,在場的諸位街坊鄰居,皆是見證。”
她話音落下,圍觀的人群裡靜了一會兒,才有人附和:“沒錯!我們都看見了!是這趙吏目先撒潑的!”
接著就有更多人說話了。
“江老闆拿出了文書,他根本不看,往地上一扔,抬腳就踩!”
趙吏目還意圖攀交情:“衛班頭,你別聽他們瞎說。我是不小心把那些東西掉到地上。主要也是被這賤婢給氣得狠了,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看在我是奉喬大人之命行事,看在都是同僚的份上……”
衛班頭打斷他,眼神冷冽:“事到如今,你還敢攀咬知府大人?來人,先將他押回衙門,至於鋪子裡的損失,等審明案情,再由他悉數賠償!”
“我不服!”趙吏目還在掙扎,卻被衙役們堵上了嘴,拖拽著往外走。
他帶來的幾個皂衣吏,早就嚇得腿軟,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吭聲,被衙役們一併押走了。
衛班頭對江言沐說:“江老闆,你這邊的損失,自己清點一下吧!”
他說完,又看了袁玉嬌一眼。
他不認識,但是這位小姐就連身邊的丫鬟都是一副無畏又有度的樣子,顯然是訓練有素。
這種氣度,不是普通人家能訓練出來的。
也不僅僅是有錢人家能訓練出來的。
她明顯站在江言沐這邊,要是她身後有更大的勢力,他不就得罪人了嗎?
何況這位江姑娘既然與駱七公子有生意上的往來,只要駱公子一句話,也不是他這種小班頭可以輕易得罪的。
衛班頭離開後,袁玉嬌走到江言沐身邊,上下打量著她:“言沐,你沒事吧?方才那廝伸手的時候,我都快嚇死了!”
江言沐搖搖頭,眼底的寒意散去幾分,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我沒事,多謝你仗義執言。”
“跟我客氣什麼!”袁玉嬌擺擺手,“那人說是奉知府大人的命令,我得告訴我爹去。你別擔心,要真是知府大人指使的,我爹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江言沐笑著說:“那我就指著你幫我主持公道了!”
“包在我身上!”袁玉嬌說完,回過味來,“咦,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別人家得罪了知府,不是該害怕的嗎?她臉色這麼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