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可判問斬!
一旦罪名確定下來,一切就晚了。
唐老爺子緩緩站起身,雖身陷囹圄,脊背依舊挺直,他看著江言沐眼底的沉靜,嘆了口氣:“言沐丫頭,此事牽連甚廣,龐子煜背後有鹽商和知府親信撐腰,‘人證物證’又都對著我們,你一個姑娘家,切莫衝動行事。”
“唐爺爺,我明白輕重。”江言沐從隨身的包袱裡掏出兩身乾淨衣裳和一小包乾糧遞進去,“龐子煜能偽造賬目,自然也會留下破綻。他倒賣三千石糧食,絕非一人能完成,運輸、銷贓、分贓,總有痕跡可尋。”
江睿攥著鐵欄,用力點頭:“姐姐,你一定要小心!龐子煜心狠手辣,他肯定不會讓你輕易查下去的。”
唐老爺子說:“巡倉御史和戶部清吏司近期應該就會到府城,倉庫糧食少了,他們核查的時候肯定會有所發現,只要能把證據遞到他們手上,龐子煜的陰謀就藏不住了。屆時就能挖出我們的案子,還我們公道!”
“好啊,那就用這一招圍魏救趙!”
江言沐叮囑:“你們在牢裡安心等著,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找到證據,來接你們出去。”
她給獄卒和獄典再次塞了銀子,讓多照應一下這一老一小。
走出大牢時,天色已近黃昏,府城的街巷籠在一片昏黃裡,卻藏著說不出的壓抑。
江言沐沒有回客棧,反而繞到之前打聽到的糧倉附近的僻靜巷口,找了家不起眼的茶攤坐下,點了碗粗茶。
龐子煜就算再是膽大包天,在巡倉御史和戶部清吏司即將到來的時候,必然不僅只是在賬面上做文章。
三千石的虧空,他必然會補上的。
只要他有行動,就能找到破綻。
白天她在外查探訊息,到了夜裡,便爬窗悄悄出去,去那糧倉蹲守。
得虧她現在已經不是剛穿過來的小姑娘,雲驍教的步法練到極處,身輕如燕,爬窗上房,不在話下。
糧倉處守衛嚴密,門口的兵丁腰間佩刀,來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哪怕是夜間,也一樣換班巡守,沒有懈怠。
江言沐蹲在白天看好的地方,靜靜觀察。
連著蹲守了三天,卻一無所獲,就在江言沐以為她的想法或許錯了,從這裡著手也並不比別處更容易,準備放棄這條線時,遠處傳來動靜。
西面的官道上,一輛馬車帶著四輛長板車緩緩駛來。
板車上擺著整齊的麻袋,袋子裡裝得鼓鼓的。
“什麼人!”守衛遠遠的喝問。
馬車停下,車簾掀開,江言沐眼眸一緊,這人,不就是她白天跟蹤過的表面上謙和好脾氣的龐子煜嗎?
白天他若無其事地上值下值,晚上竟然出現在這裡。
龐子煜四十餘歲,臉無三兩肉,看著很是削瘦。
他快步上前。
這時,守衛隊長喝住手下:“這是龐師爺運糧前來,你們不長眼睛嗎?還不退下。”
大半夜的,運糧進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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