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她是少東家的朋友。
不過,馮老闆也萬萬沒想到。
和金昌樓鬥了幾年,最後金昌樓竟然會落在江言沐手裡。
初認識這個小姑娘的時候,她還住在村子裡,進縣城一趟都不容易,而現在她已經是能和自己平起平坐談生意的對手了。
他做了個請的姿勢:“江姑娘,你和和盛銀樓是有交情的,不管怎麼樣,我都不可能怠慢你,不如上三樓喝杯茶?”
江言沐笑著搖頭:“本來我也是念著我和和盛銀樓有些交情,所以來和馮掌櫃談生意,不過我覺得馮掌櫃大概不太感興趣,所以喝茶就沒必要了。”
馮掌櫃:“……”
他心底之前確實對江言沐有些輕視,這種輕視不是對她這個人,而是對她做生意的能力,畢竟太小了,又是鄉下村子裡出來的。
而他,自從十四歲起,就跟著老東家接觸生意,雖然是做一些跑腿的活,但他靈活聰明。二十八歲,老東家就把他提為掌櫃,單獨管理一個鋪子。
即使是從二十歲算起,他也有二十多年的從商經驗,就像一個資深老者看著初出茅廬的新人,多少帶點心理優越。
但這一刻他知道他錯了。
面前的少女年紀確實小,但是她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氣場,自信、堅毅、強大。
而且她說話滴水不漏,一點也不輸他這個老江湖。
馮掌櫃確實是為了利益,以和盛銀樓這幾年的發展,如果今年的業績能再次提升三成,他就能調回京城去了。
但要是金昌樓加入搶生意,不要說提升三成,也許連去年的效益都達不到。
他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但這一刻他悚然而驚。
他有什麼資格不舒服呢?就算沒有金昌樓,還會有別家。
做生意就免不了競爭對手,總不能因為江言沐和他之前是舊識,別人可以做的事,她就不能做了吧?
想明白這一點,他的態度頓時變了許多,終於不再是用看晚輩的眼神,而是看同行的眼神,拱了拱手:“江姑娘你可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今天的事,是我失禮了。不如由我做東,在華勝酒樓擺上一桌,向你賠罪!”
這態度誠懇了不是一星半點。
和他目光接觸,江言沐從他眼神里看到了真正的誠意。
做生意做生不如做熟,她也無意和對方鬧僵。
她笑著說:“馮掌櫃太客氣了,這樣豈不是要讓你破費?”
馮掌櫃一聽,這是有門,立刻笑逐顏開:“這怎麼能叫破費呢?江姑娘能力出眾,眼光獨到,年少有為,必然前途無量,我這是腆著老臉,想借著之前和你的交情,先打好關係。”
心態擺正後,馮掌櫃說話,就再也沒有半絲陰陽怪氣,反倒處處妥帖。
在華勝酒樓落座。
馮掌櫃十分大方,點了酒樓的招牌菜,而後斟了一杯酒,舉杯:“之前咱們銀樓和江姑娘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雖然合約到期沒再續簽,而且江姑娘自己的鋪子也做得有聲有色的,但咱們也算是熟人了,如果江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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