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公公躬身說:“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以奴婢看,五殿下應該是明白這個道理了!”
“哦,何以見得?”
有福公公笑著說:“五皇子以前,把皇上當君,現在把皇上當父。要不是他已經明白這個道理,怎麼會有這樣的轉變呢?”
“你個老東西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皇上你想啊,以前他辦差事,都是生恐出錯,戰戰兢兢。對皇上只有身為臣子的敬畏。如今卻生了親近之意,在面對陳王這件事上,他居然先斬後奏,這是把以前的事放下了。”
宸熙帝瞥了他一眼:“他給了你多少銀子?”
有福公公一怔,急忙跪下喊冤:“皇上,奴婢只是就事論事,奴婢可沒有收他一文錢啊。”
他沒有撒謊,他真的沒有收一文錢,只是收了一些金子。
看到他急切的樣子,宸熙帝哼了一聲。
親近不親近的他並不在意,但如果是真的,一個沒出什麼大錯,又好用的兒子,還是比外臣好一些。
雲驍回到五皇子府,這府相較於別的皇子府邸,太過小了些。但也佔地兩百餘畝。
府門處,兩名身著玄色勁裝的護衛筆挺立著,腰懸彎刀,脊背繃得如拉滿的弓弦,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往來之人時,沒有半分多餘的神色。
他們是雲驍在邊關時,身邊的親衛。
偌大的王府中,沒有尋常勳貴府邸的喧囂繁雜,也不見成群僕役穿梭奔走的熱鬧。
沿途的庭院錯落有致,卻鮮少見到下人走動。
偶有灑掃的雜役,皆是低眉斂目,動作輕緩而利落,掃帚掃過地面,只帶起微塵,聽不到半點拖沓的聲響。
看見雲驍,他們會在幾步外躬身避讓,直到對方走遠,才直起身繼續手中活計。
整個府邸雖佔地兩百餘畝,卻因這份森嚴的規矩和所有人的訓練有素,顯得格外緊湊而有序,沒有半分閒散之氣。
即便是偶爾掠過的飛鳥,落在枝頭時,都似被這股肅穆的氛圍影響,只輕輕梳理幾下羽毛,便斂了聲息。
他吩咐:“藺先生呢?請他去書房。”
藺啟三十餘歲,瘦弱白淨。
進門後,藺啟拱手:“殿下!”
“咱們的計劃,啟動!”
藺啟似是有些意外,但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應聲:“是,我這就去安排!”
翌日清晨,天光剛破,紫宸殿前文武官員便已到齊。
宸熙帝走進朝堂,剛剛落座,有福公公拖長聲音:“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御史中丞出列,聲如洪鐘:“陛下,臣要彈劾四皇子!”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是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