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敬賢冷笑一聲:“你也無須將自己說得這麼無辜。如果你只是為了保住差使不得罪上官,只在對方商鋪多走幾回,就足夠商戶頭疼。打砸之事,難道不是你借差使之便,行使威風之舉?”
趙吏目哭著說:“小人錯了,小人自從當了吏目之後,確實有些自大,有些看不起人。小人知錯了,小人以後會改的!嗚嗚嗚,大人,求您不要奪了小人的差使!”
這趙吏目固然可恨,終究是被嶽綺晴身邊的刁奴攛掇,這事他也有責任。
他冷哼一聲,聲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頭:“念你尚有幾分悔意,且此事確有本官府中刁奴作祟,本官便給你一個機會!”
趙吏目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臉上又驚又喜。
“第一,罰俸三月,你可服?”
“服,小人服!”罰俸就表示差使保住了,就算只是個吏員,也有固定的收入。
“第二,即刻去江老闆的胭脂鋪前,當著滿城百姓的面,給江老闆道歉賠罪,賠償所有損失!”
“是是是!”趙吏目忙不迭地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他又說:“可否等小人道歉回來再領板子?”
“可以!”
趙吏目可不就來了珠潤閣嗎!
至於嶽綺晴,雖判二十大板,但是官府判板子,除非是十惡不赦的罪人,是可以用銀子抵銷的。
嶽綺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自己挨板子,最後,忍痛出了六十兩。
而珠潤閣的損失,她也賠一半,一起交給趙吏目拿去賠償。
那些都不能走府中的公中,得從她私庫裡出,把她心疼壞了。
此刻,趙吏目對江言沐是怨恨的。
雖然在喬敬賢面前他痛悔不已,好像已經完全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但是人的劣根性,到了江言沐面前,他又覺得自己高她一等。
“趙旭,你還不快點?”身後跟著的兩個稅吏推了他一把,低聲呵斥。
之前趙旭是他們的頭,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高高在上的。
但現在,他也跟他們一樣,只是一個小小的稅吏,而且,犯了錯,以後能升遷的機會要少很多。
這兩人是稅司的主事派來監督的,見他久久不動,自然催促。
給一個開胭脂鋪的商戶賠罪,還要當著滿街人的面,讓趙旭咬碎了後槽牙,但也只能把滿心的不甘與怨懟,都嚥進了肚子裡。
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緩緩轉過身,對著臺階上的江言沐,深深地躬腰行禮:“江老闆,是我擅自動用公權,砸了你的鋪子,毀了你的貨物,對不起!”
左邊那稅吏說:“趙旭,大人說,讓你當著滿街百姓的面給江老闆道歉。你這聲音蚊子哼哼似的,誰聽得到啊?”
趙旭猛地回頭,眼裡都是不甘,早前這兩人對他點頭哈腰,各種討好,現在他一朝失勢,這兩人就露出了真面目。
他死死瞪著那兩個落井下石的稅吏,恨不得將兩人生吞活剝。
可想起喬知府那沉得像淬了冰的眼神,想起自己差點就沒了的差事,他只能硬生生壓下那股戾氣。
。沐言江的上階臺看去頭抬敢不卻,過轉地猛,氣口一吸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