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沐低頭,看著手中的銀票,指尖輕輕摩挲著。
她當然知道趙旭不是自願來的。
這是喬知府給他的交代。
抬眼望向趙旭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得饒人處且饒人。何況,今日這一齣,比打他一頓,更讓他刻骨銘心。”
她頓了頓,補充道:“再者,喬知府給了我這個面子,我自然也要承他的情。”
袁玉嬌驚訝極了:“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喬大人的命令?你見到喬大人了?而且他還幫了你?”
這太不可思議了,據她所知,喬大人也沒那麼閒吧,他爹想要見人家,如果不是在官衙,也得先預約呢。
倒不是喬知府,難以接近。
而是他不是在處理公事,就是奔波在尋醫問藥的路上。
袁玉嬌說:“難為你,喬大人的兒子病重,他極少見客,你竟然能見到他,一定付出了不少精力吧?”
江言沐笑著說:“託了駱七公子的福!”
袁玉嬌一聽,就覺得自己懂了。
她意味深長地笑著,促狹的擠擠眼睛:“要是喬沁嵐知道你見到他爹,是走了駱七公子的門路,只怕要氣到吐血了。”
江言沐笑而不語。
確實,喬沁嵐此刻正氣得七竅生煙。
那天江言沐過府的時候,她並不知道,她正在想盡辦法的想要約駱七公子一見。
結果自然是失望而歸。
但沒想到,今天竟然接到母親差點被打板子的訊息。
要不是用銀子頂替,那是真真的被打了板子。
“爹怎麼能這麼判?您是他的夫人。他自己的臉面也不要了嗎?”喬沁嵐氣得眼睛發紅。
嶽綺晴臉色陰沉,她反倒沒有喬沁嵐這樣的暴怒,眼神陰森的可怕。
喬敬賢把她傳喚過去審問,沒給半點顏面。
錢旺一招,所有的證據齊全之後,他甚至都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便立刻判罰打二十大板,而且他看她的眼神,失望之中,好像帶著一絲冷意。
那眼神她看不清,心裡一直沒能放下。
她交了罰銀,離開府衙回到府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被管家冷著臉通知,老爺令她禁足在院中,沒有他的吩咐,不得踏出院門半步。
“禁足?”喬沁嵐拔高了聲音,滿眼的不敢置信,“娘,爹他是不是瘋了?你是知府夫人,把你禁足,那你以後還有什麼顏面?”
嶽綺晴心裡恨的遠不止這個,當然,她擔心的也不是這個。
因為在兩個時辰前,她最得力的嬤嬤和丫鬟,都被管家叫走了,現在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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