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敬賢也有些無奈。
他十年寒窗啊,進士出身,知道這二千兩銀子到底有多值錢。
對皇家來說,或許不算什麼。
但在清晏府,一年能賺一千兩銀子的商戶,都已經是中等商戶了。
四顆珠子二千兩,打骨折的價,榮安郡主要白嫖,他就是勸,他也勸不出口啊。
但是,他又不得不上前,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萬一江言沐真惹怒了榮安郡主,被她下令當場打死都有可能,或者之後報復。那他的尚寧怎麼辦?
尚寧身上的毒還沒有全部解掉呢!
想到這裡,他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江老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不,你讓一讓?”
榮安郡主聽到了,嘴角露出冷笑,她對那幾顆彩珠早已勢在必得。
在這整個臨江郡,她最大。
想從她手裡拿銀子,做夢吧!
江言沐搖了搖頭,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不管她讓還是不讓,榮安郡主都已經記恨她。
既然這樣,她就更不能白送了。
把事情鬧得更大一些,也許榮安郡主顧忌著皇室身份,不可太過明目張膽而有所收斂。
但要是榮安君主不管不顧,那她還真只能走一步不想走的棋。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不想走那一步而已。
喬敬賢見她搖頭,有些急了:“江老闆,你也是個生意人,你應該知道有些人得罪不得。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江言沐知道喬敬賢是一片好心,她說:“多謝大人!您的好意民女心領了。今日之事,確實已經無法退讓!榮安郡主身份尊貴,應該不會與小民爭利!”
喬敬賢怔了怔,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退到一旁。
榮安郡主早已沒了耐心,見江言沐這般油鹽不進,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對著護衛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本郡主把珠子搶過來!誰敢阻攔,一併拿下!”
護衛們早已蓄勢待發,聞言立刻大步上前,伸手就朝著江言沐懷中的珍珠盒抓去。
他們皆是榮安郡主從京城帶來的好手,身手矯健,動作迅猛,眼看就要得手。
袁玉嬌嚇得尖叫一聲,死死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周圍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替江言沐捏了一把汗。
溫郡守在遠處看得心驚肉跳,也不敢上前阻攔。
江言沐突然往後急退一步,同時將懷中的珍珠高高舉起,清亮的聲音陡然拔高,傳遍了整個展會現場:“榮安郡主!你身為皇家郡主,不思體恤百姓,反而在光天化日之下強取豪奪!今日你若真要動手,民女必去京城御史臺!看看皇室宗親,究竟是如何欺壓百姓、掠奪民產的!”
榮安郡主眼神一變,那些御史最是不怕得罪人,專挑宗室權貴的錯處參奏,若是真讓江言沐把事情鬧到御史臺……
她身邊的嬤嬤壓低聲音:“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她以為京城御史臺的人是那麼好見的,也得她有命能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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