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她手底下這麼多好手,要對付一個普通商戶,還能沒辦法?
“少拿那些老東森一來壓本郡主,”她冷笑一聲:“本郡主看上你的東西,那是給你顏面,還敢威脅?你們速速動手,死活不論!”
江言沐再次皺起眉頭,她以為榮安郡主好歹是個聰明人,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做事。
沒想到卻是一個被皇權養大了心的郡主,自認凌駕於所有人之上,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竟然什麼都不顧。
這是覺得,她完全可以隻手遮天?
看來,只能……
說在眾護衛撲過來,按榮安郡主的死活不論,要搶回珍珠中,突然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住手!”
聲音中,竟有中氣不足之相,但卻不怒而威,清清楚楚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眾人看向聲音來處。
只有三個人。
最中間的那人,端坐於一架烏木嵌銀絲的輪椅之上,身形清瘦得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卻偏生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貴之氣,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暗紋錦袍,領口袖緣繡著細密的銀線雲紋,襯得膚色愈發蒼白剔透,近乎透明的耳垂上未帶任何飾物,更顯乾淨絕塵。
許是方才出聲耗費了力氣,他微微蹙了蹙眉,指尖輕輕抵在唇邊,低低咳嗽了兩聲,聲音依舊清冷,卻添了幾分病氣的虛浮。
即便如此,他端坐於輪椅之上,僅憑周身的氣度,便讓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下來,連那些氣勢洶洶的護衛,都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眼神敬畏。
江言沐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呆住了。
短短兩年不見,他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榮安郡主看清來人,臉色驟然一變,囂張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她臉色有一瞬間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五表兄?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人,正是五皇子裴寧驍。
江言沐心中大震,兩年前的雲驍,是個指揮若定的少年,現在的他,不過弱冠之年,卻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一臉病容。
是什麼原因,讓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一個病秧子,甚至不良於行?
雲驍的目光掃過去,目光掠過榮安郡主,落在江言沐身上,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榮安,光天化日之下,縱容護衛傷人奪物,你眼裡,還有皇家法度嗎?”
而怔了一下的溫郡守回過神來,急忙上前行禮:“見過楚王殿下!”
喬敬賢等一眾官員也趕緊去行禮。
江言沐再次看了雲驍一眼,他們稱他為楚王?榮安郡主又說是表兄,所以,雲驍的身份,不僅是御有欽使,而是皇子?
榮安郡主心中有些不服氣,一個瘸子病鬼,竟然還在她面前擺架子。
但是,雖然這是個瘸子還是個病鬼,但是兩年前,他們名聲在京城可是赫赫有名,後來削藩回來的路上遭遇刺殺,掉落山崖,不但傷了根基,還斷了腿,每天藥罐不離身。
她不情不願地說:“五皇兄您誤會了!是這商戶之女不識抬舉,本郡主不過是想要幾顆珍珠,她卻百般刁難,還敢出言不遜,我是一時生氣!五表兄,你可得為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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