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不焦不躁,身上透著斯文氣:“柳爺爺說,要是我十九歲不能考中舉人,他就讓我出師,不帶我了。跟著柳爺爺能學到很多東西,我不敢讓他失望!”
江言沐不由看他一眼。
之前的夫子說他走不了科舉,宜早做打算,不要浪費時間和銀子。
言下之意,是秀才試都過不了。
但現在,他卻已經過完了縣試和府試,只差院試,透過就是秀才。
顯然,柳老尚書是更懂得怎麼帶徒弟的。
又或者,跟著柳老遊歷,對他的成長幫助很大。
江言沐問:“那柳爺爺呢?”
“柳爺爺說,這段時間要拜訪老友。叫我直接去院試就行,不必等他。今年的院試過後不久就是鄉試,柳爺爺的意思是叫我下場試試,雖然不會拿到什麼名次,但感受一下那個氛圍,這樣對以後考舉人多有助益。”
江睿聲音平緩清晰,少年老成:“參加完鄉試,我就會去冀州和柳爺爺會合。”
江言沐想,江睿離家的時間和她差不多。
她遲疑了一下,想著自己到時候去京城不是一天兩天,還不如早點說了讓爹孃做好心理準備。
再說,她要安排府城的生意,也少不得要爹孃在這邊撐起頂樑柱。
“爹,娘,半個多月後,我也要離開清晏府了!”
周秀一怔:“你剛從郡城回來,又要去郡城?”
江言沐搖頭:“不是郡城,是京城!”
“什麼?”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到,“怎麼這麼突然?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言兒,為什麼要去京城?”
江言沐試探地說:“想去京城探路!”
“可你之前不是計劃要過兩年後再去京城的嗎?”江老三還沒有覺得什麼異樣,周秀已經感覺有些不對,“你之前說過,做生意要循序漸進。要從府城做到郡城,再做到州城,然後再做到京城。為什麼直接跳過了郡州?”
江言沐無奈,面對一雙雙關切的眼神,壓力有點大。
她斟酌著說:“做生意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時機到了就要當機立斷,錯過這個機會,也許需要多努力好幾年。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有分寸。”
江老三夫妻對視一眼。
兩人眼裡都有些無奈。
他們的女兒就是他有分寸了,太有主意了,但夫妻倆都知道,女兒的聰明勝過他們,他們的意見和建議,對女兒的決定未必有參考性,反倒還會干擾她的判斷。
兩人糾結的看著彼此,終於回過頭來,又看著女兒:“言兒,你多帶些人。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做生意事小,你是最重要的。”
江言沐點頭笑:“我知道了,爹,娘,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而且這次我把長清哥也帶去了,他會幫我。不過我去了京城,府城這邊的生意,你們就要多費些心思。大部分我都安排好了。這裡用的掌櫃都是得用的人,如果遇到什麼問題,你們往京城送信,我會派人來處理。”
“這邊的生意你就放心吧,我和你爹雖然幫不了你的大忙,但按你之前教的,幫你守著還是可以的。”
江睿看看父母,又看看江言沐:“姐姐,柳爺爺那邊有些人脈,他在逐漸介紹給我。如果你遇到什麼難處,一定要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