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沒有!”大長公主笑得慈祥,“你這孩子,不是聽說出京散心去了,這才回京城吧?就趕來姑祖母這兒,姑祖母高興還來不及呢!”
榮安郡主一看到雲驍,就心中有氣,但又有一種本能的畏懼。
寒暄過後,雲驍被安排在右側前方。
與江言沐的位置遠遠隔開。
大長公主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雲驍,卻見他的目光並沒有去看誰,就像真的只是來湊個熱鬧,打發無聊。
評審進行中,三選一,時間過得很快。
“青州錦珠商行!燕州毓珠閣!雲州珠璣堂!”
叫到商號名字,便有下人將三家的樣品呈上臺去。
終審是進入前三名額的三家貨品現場比較評審,直接當眾評出結果。
榮安郡主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她倒要看看,這個鄉野丫頭,今天要如何收場。
大長公主拈起一顆白珠:“錦珠商行掌事何在?”
江言沐站起身,走上前去,行禮:“民女江言沐,參見王爺,參見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端坐高臺,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她,聲音冰冷:“你可知罪?”
殿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江言沐在看見榮安郡主站在大長公主身後,還衝她露出一個挑釁又陰冷的眼神時,就知道今天可能不會這麼順利。
“民女不知,所犯何罪?”
“哼!”大長公主冷哼一聲,指著她手中的錦盒,“你這培育的珍珠,乃是旁門左道之物,竟敢拿來冒充貢品,欺騙皇室,這難道不是罪?”
榮安郡主在一旁煽風點火:“祖母說得對!江言沐,你這珍珠,分明是用人工手段偽造的,根本比不上天然珍珠,你竟敢拿來參加皇商甄選,簡直是膽大包天!”
內府司一個管事立刻附和:“大長公主明鑑!這培育珍珠,質地遠不如天然珍珠,要被選為皇商,豈不是丟了我大夏的臉面?讓人以為我們連天然珍珠都用不起,要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江言沐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大長公主,聲音朗朗:“大長公主,民女敢問,這珍珠的好壞,是看它是天然還是培育,還是看它的品質和用途?”
大長公主被她問得一噎,隨即怒道:“自然是天然的為上!人工培育的,豈能與天然造化相比?”
江言沐微微一笑,拿起一顆天青色的珍珠,走到高臺之下,“大長公主不妨細看,民女這培育珍珠,光澤瑩潤,質地均勻,毫無瑕疵。若是用來製作首飾,民女的珍珠,能保證每一件都是精品。天然珍珠,雖也不錯,卻大小不一,瑕疵難免。既然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不選好的呢?”
“你強詞奪理!”大長公主拍案而起,“本宮說你這珍珠不行,就是不行!來人,將她給本宮趕出去!”
殿外的侍衛立刻就要上前,江言沐卻絲毫不懼,她揚聲道:“大長公主,您身為皇室長輩,執掌皇商甄選,難道不應該以公正之心,評判優劣嗎?您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將民女趕出去,莫非是怕民女的珍珠,搶了珠璣堂的生意?”
韋慶安差點跳起來:“江老闆,這關我們珠璣堂什麼事?你好大的膽子,攀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攀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也是大怒:“放肆!”
順王略有些震驚地看了江言沐一眼,但很快掩去,又恢復他那毫不在意的狀態。
江言沐卻沒有被嚇住:“是民女出言無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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