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樓,江言沐剛和麟州趕來的鄭老闆談完一樁生意。
從雅間出來,正要下樓,就聽不遠處一個略顯驚訝的聲音:“江姑娘?”
江言沐回過頭,只見樓梯轉角處一位錦衣公子,身姿挺拔,腰間繫著玉扣錦帶,手中輕搖一把素面摺扇,眉眼俊朗,唇角含著幾分溫和笑意,正是許久未見的青州和盛銀樓少東家顧清鶴。
她眼中掠過幾分真切的訝異,隨即唇角揚起從容笑意,頷首招呼:“顧公子?竟是你,真沒想到會在京城偶遇。老夫人的身體大好了吧?”
當初她能在縣城開胭脂鋪,第一筆資金,以及鋪子,都是因為她治好了顧老夫人,顧清鶴送她的謝禮。
“勞你動問,家母如今舊疾盡除,身體康健。還多虧了當初江姑娘的悉心照顧。前日家母還提到你。”
顧清鶴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更甚,語氣裡滿是欣喜:“方才遠遠瞧著身形氣度便覺像你,果然沒錯。江姑娘是幾時進京的?今日遇上,也是有緣。不如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他打量著江言沐,眼前女子一身月白暗紋錦裙,鬢邊僅簪一枚珍珠簪子,簡約卻難掩風華。
比起當初青州時的青澀銳氣,多了幾分沉穩通透,卻依舊是那份利落坦蕩的模樣。
青州初見時,她才十二三歲,現在身量長高了,容貌更是長開,更好看了。
他也參加過不少詩酒會,見過不少貴女閨秀,但她們好像都沒辦法和眼前的姑娘相比。
論衣飾之華貴,或許江言沐有所不如,但她身上的那份氣度,通透,四年前便與眾不同,今日一見,好像更明顯了。
“我到京城時間不久,不過兩個月。我以為和盛銀樓的根基在青州,原來你是京城人。”
雖然那時她聽顧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說起京城事,卻以為老夫人的孃家是京城,嫁到青州。
原來是猜錯了。
顧清鶴聞言輕笑,緩緩搖了搖摺扇,語氣坦然:“不瞞江姑娘,我本就是京城人,家住文宣侯府,我父親是三房。和盛銀樓是家族生意,青州禾興縣是分號。我之前出京辦事,昨日才回來。”
江言沐有些意外:“沒想到你竟是文宣侯府的公子,之前失禮了!”
顧清鶴笑著擺擺手:“江姑娘怎麼現在倒是生分起來?你於我母親有救命之恩,咱們怎麼也算是朋友!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找我,只要能幫上的,我一定幫!”
江言沐聞言莞爾,眉眼彎起幾分暖意:“那便先謝過顧公子了。我在京城開了家商行,往後銀樓若有上等珍珠需求,倒是能合作。”
她性子素來坦蕩,既承了對方的情,也願以生意往來互通有無,不顯得刻意疏遠,也不會過分親近。
顧清鶴略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他記得不錯,四年前,她一文不名,連計劃在禾興縣做生意,也是斟酌再斟酌。
那時,他看到她眼裡的眼心,知道她必然是不甘於在鄉下,以後定然能有一番作為。
但他萬沒想到,不過短短四年,她竟然就能在京城開商行了。
不是誰都可以到京城來開商行的。
哪怕一間小小的鋪子都沒那麼容易。
可她做到了。
顧清鶴眼裡的欣賞不加掩飾,立刻應下:“那再好不過!當初江姑娘說你們家在養珍珠,想必這些年,收成不錯!”
。發在像人個整,容笑的信自是都上臉,業產家自到說沐言江”!錯不很實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