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鶴目光不自覺被她吸引,嘴角也不自覺揚起來。
他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她光彩照人,風華自現。
兩人站在二樓迴廊下閒聊,一個從容通透,一個溫潤熱忱,言談間皆是故人重逢的自在,引得樓下往來食客時不時抬眼張望。
而此刻景泰樓門口,一輛烏木鎏金馬車停在階前,車簾掀開,侍從小心翼翼地推著一架輪椅下來,輪椅上坐著的正是雲驍。
他一身玄色錦袍,墨髮僅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美冷冽,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久病的清寂。
臉色被黑衣襯得越顯白皙。
自兩年前回京後,他極少踏足熱鬧的地方。
賜婚聖旨下了後,他還沒有見過江言沐,知道今天她在這裡,特意繞路過來接她,卻不想剛到樓下,抬眼間,便撞見了二樓迴廊上的那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江言沐身上,她唇角帶笑,眉眼舒展,是他沒曾見過的,除卻談生意和麵對親近之人外的輕鬆模樣。
而她身側的男子手持摺扇,衣袂翩然,笑容溫和,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那份直白的欣喜與欣賞,幾乎毫不掩飾。
他認得那男子,文宣侯府三房的顧清鶴,性子溫潤謙和,在京中貴胄子弟裡口碑極好。
他與言沐竟是舊識?還這般熟稔?
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酸澀與滯悶陡然湧上心頭,淡淡的,像細密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心頭。
看著江言沐與旁人這般從容閒談,那般融洽自在,他指尖微微收緊,落在輪椅扶手上,留下淺淺的指痕。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有穿透性,兩人都看過來。
顧清鶴認出輪椅上的雲驍,連忙對江言沐道:“江姑娘稍等,樓下是楚王殿下,我過去見禮。”
江言沐的眼神撞進望過來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難辨,好像要將她溺在其中。
她心跳快了一拍,但很快又恢復。
剛才她竟然生出一種奇怪的,緊張的感覺,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她又沒有做什麼。
與舊友閒聊,不要說是契約的未婚夫妻,即使是真正的夫妻,也不是出格的事。
顧清鶴快步下樓,走到雲驍輪椅前,恭敬躬身行禮,姿態端方有禮:“見過楚王殿下,許久不見,貴體可安?”
雲驍的目光淡淡掃過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免禮。”
顧清鶴起身,見他目光望向二樓,他看看他,再看看江言沐:“殿下認識江姑娘?”
雲驍說:“認識!”
顧清鶴一想,就瞭然了。
江姑娘這麼出色,和楚王殿下認識也不奇怪。
不過,楚王殿下自從不良於行,又經常纏綿病榻後,好像都是深居簡出,江姑娘說才來京城不久,他們怎麼有機會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