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
雖然太子那邊的狀況顯示這件事好像與太子無關。
但大長公主不會相信。
她坐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還在盛怒之中。
永安伯站在一旁,滿臉無奈,卻不敢多言。
他素來知曉妻子的性子,驕傲又強勢,如今兒子被連降三級,從臨門一腳的戶部侍郎變成了小小的主事,前途盡毀,她怎能不怒?
“濟淵小兒沒有這樣的心性本事,定是齊桓之那個老匹夫!”
永安伯遲疑了一會兒,小心地開口:“阿若,我覺得,也許這件事不是太子那邊做的。要是太子那邊能得到這個訊息,又何必等到現在?許是還有別……”
大長公主有些不耐煩地看了永安伯一眼,那凌厲又不屑的眼神,讓永安伯自動閉了嘴。
永安伯很清楚,雖然他是駙馬,是大長公主自己選的,但大長公主並不喜歡他。
或者剛剛成婚的時候是那麼一些喜歡的,但後來,他很明顯地感覺到那份厭惡和不喜。
但在人前,大長公主又會和他保持著恩愛夫妻的模樣。
皇家公主,原本就該是驕傲的。
何況,大長公主當初還曾協助先帝理朝政,自然更是驕傲。
永安伯自己清楚自己不是個出色的人,被優秀的妻子看不起也正常。
他並不自信,雖然他是這麼覺得,但大長公主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自覺地覺得自己一定錯了。
大長公主越看永安伯,越是嫌棄。
越是嫌棄,心裡就越想見到一個人。
雖然……已經決定不見。
但有時候有些想法卻會抓心撓肝。
她到底還是用他們常用的隱秘方式遞了信過去。
靖安侯心裡有些煩。
他總感覺這幾天兒子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雖然他以前是不喜歡這個兒子。
但現在人到中年,也只有這一個兒子,甚至,只有這一個孩子。這是他唯一的血脈,何況這個兒子是真出色。
年方弱冠,已經是舉人了,明年春闈就要下場,有望前三甲。
他被他母親教得很好。
這個時候,他也確實是真想和大長公主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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