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謹慎。
但是,大長公主暗中投靠四皇子,他是知道的。
萬一以後是太子登基,那他可以全身而退; 萬一以後是四皇子得到那個位置,有大長公主的從龍之功,說不準靖安侯府還能再進一步。
而且這次四皇子吃了個大虧,他覺得不對勁,有必要提醒一下。
城西舊宅是當年大長公主未出閣時的一處別院,後來她嫁入永安伯府,便將此處封存,只留了兩個老僕看守。
不方便在大長公主府見面時,這裡就是他們隱秘相見的地方。
靖安侯抵達時,夜色已經深了,院門虛掩著,推開門,便見院中石桌上擺著一壺酒,幾碟小菜,燈火從正屋的窗欞裡透出來,昏黃柔和。
他緩步走進院中,老僕早已識趣地退下,正屋的門被輕輕推開,大長公主走了出來。
她只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紗長裙,未施粉黛,髮絲鬆鬆挽著。
“還以為你不會來!”
靖安侯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冽,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你遞了信,我怎能不來?”
大長公主眼裡有了些笑意,柔情盡顯。
她走到靖安侯身邊,偎進他懷裡,神色也溫柔下來:“說好不見,終是想你,還是忍不住要一見。”
“阿若,我也想你,想這些年,你我雖不是夫妻,但缺的只是夫妻之名,我心始終如一,只有你。”
“安郎,縱不能日日見,日日都牽念。真恨不能與你長相守,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
“阿若,這又何嘗不是我的遺憾?”
“這些天,很是煩悶,安郎,煩悶的時候,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心安些。”
靖安侯頓了一下,還是伸手摟住她:“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想日日在你身邊,卻不得不顧及小輩。沁兒前些日子找成軒退婚。”
大長公主一怔,從他懷裡抬頭:“有這事?”
靖安侯撫撫她的髮絲:“自然。哎,阿若,我自然希望與你相守,恨不相逢未娶時。但沁兒是你孫女,在我眼中,亦如我的孫女一般。我心中難以割捨,卻也不得不割捨,阿若,你是知道我的心的,是嗎?”
大長公主大受感動。
她心裡也不好過。
所以,安國的心應該也是一樣的。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聲音又輕又柔又委屈:“我知道,以後我不會讓你冒險。”
“今日我來,除了思你念你想見你,更是擔心你。這次四皇子出事,絕非偶然,背後定有推手。我知你胸中有抱負,但我也著實擔心你。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齊桓之老匹夫是對付不了魏國公,就把矛頭對準了我!”
“為何阿若會以為是太子的人?我覺得,也許並不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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