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定做夢都沒想到,言沐的今天,會這麼出彩。
要是他們不虧待十五叔一家,現在言沐的好日子,必然不會忘記他們。
連自己這個族兄,都跟著言沐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人叫他江爺。
酒樓裡有人搶著買單,鋪子裡有人主動巴結,連衙門裡的小吏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
這一切,不是他江長清有本事,是因為他站在江言沐身邊。
若是當年他們待十五叔一家好一點,不那麼刻薄,不那麼貪心,不那麼偏心,今日江言沐飛黃騰達,怎麼會忘了他們?
親祖母、親大伯、親二伯,何等體面,何等尊榮,跟著沾光享福,那是理所當然。
可他們偏不。
他們偏要把路走絕,把情分斷盡,把人心傷透。
也是沒命享福的!
今天客人不少。
京城布莊、綢緞莊、藥行、糧行的掌櫃東家,有相與不錯的街坊鄰居,有幫過忙的朋友,也有慕名而來想攀交情的小商戶。
更有幾位附近宅門的內眷、嬤嬤,被家中主母差來觀禮、送賀禮。
王府的迎親隊伍即將來到,江宅裡熱鬧一片。
眾人各自和自己相熟的人圍在一處吃茶、說笑、道喜,桌上擺著新沏的雨前龍井、精緻的蜜餞點心、紅漆果盤,耳邊是此起彼伏的恭賀聲。
“江姑娘真是好福氣,小小年紀,自己掙下這麼大家業,如今又嫁入王府,真是一步登天。”
“可不是嘛,人長得周正,性子又穩,做事比許多男子還利落,這樣的女子,就該配好人家。”
“咱們以後還得多仰仗江姑娘,生意上互相照應。”
“是啊是啊,今日沾沾喜氣,將來咱們家子女婚嫁,也能順遂些。”
氣氛熱鬧又和睦,人人臉上堆著笑,滿眼都是對江言沐的稱讚與羨慕。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喧譁,起初還遠,轉瞬就到了門口,吵吵嚷嚷,夾雜著呵斥、怒罵、推搡的聲音。
喜娘也停下手中的梳子,皺眉側耳:“這是怎麼回事?今日大喜的日子,什麼人在外頭喧譁?”
周秀臉色瞬間發白,手緊緊攥住衣角,心裡莫名一緊。
她好像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五年前,她每天都會聽到那聲音在喝斥她和江老三,罵他們沒出息,罵他們懶得,罵他們沒用。
江言沐眼底平靜無波,只是輕輕抬了抬眼,鏡面裡,少女的眉眼依舊溫婉,卻多了一層寒色。
“去看看!”她起身。
喜娘急了:“姑娘,這,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外面的事有人處置。你不用管的!咱們還是繼續梳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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